早上十点，赵振江上台。头发比去年白了不少，但腰挺得很直。他站在舞台中央，背后的大屏幕亮着。极光Vulkan。正式版。
“极光Vulkan今天正式发布。支持Windows、Linux、星云OS。性能比现有图形API提升百分之二十二。光追性能提升百分之三十一。”
台下有人鼓掌。赵振江等掌声停下来。
“极光Vulkan不是封闭的。它是开放的行业标准。任何厂商都可以使用，任何开发者都可以在上面开发。极光不做独享的事。”
陈声听到这句话，愣了一下。他把音量调大。
赵振江继续说。“极光已经与微软蓝星达成合作。下一代Windows将深度集成极光Vulkan。开发者在Windows上开发游戏，极光Vulkan会是默认的图形API之一。不是唯一，但会是最好。”
孟缘从四楼下来。他看到陈声在看直播，没说话。站在后面一起看。
“极光不会在光追战场上与任何厂商正面竞争。硬件性能的比拼没有尽头。极光选择另一条路。标准。极光Vulkan是开放的。任何显卡都可以跑。橘猫的显卡可以。盛华的可以。极光的也可以。我们不做封闭生态。我们做开放标准。让所有硬件都在极光Vulkan上跑得更好。”
赵振江说完这句话，台下鼓掌。陈声回头看孟缘。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没说话。
直播结束了。赵振江没留提问环节。屏幕黑了。
林子轩从工位站起来。他把棒棒糖从左挪到右。
“赵振江这招狠。”
“多狠。”陈声问。
“他放弃跟橘猫拼硬件。拼不过。GTX 300性价比太高，极光的旗舰卡贵百分之三十。赵振江不拼了。他拼标准。极光Vulkan成了行业标准，所有显卡都要适配。橘猫的卡也要适配。适配就得按极光的规矩来。”
孟缘走到白板前。他看着白板上GTX 400的规划。7纳米，4096流处理器，光追性能提升百分之一百二十。这些数字在极光Vulkan面前，还是数字。但标准不是数字。标准是规则。
“林子轩。橘猫引擎适配极光Vulkan的进度。”
“写完了。等极光Vulkan正式版发布，跑一下测试就行。”
“盛华那边的预留接口呢。”
“也写完了。”
孟缘点头。他看着白板上赵振江说的那句话的转述。开放标准。任何显卡都可以跑。
“赵振江说开放。是真的开放吗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“真的。但开放也有话语权。极光Vulkan是他们写的，文档是他们出的，开发工具是他们做的。你用他们的API，就要跟着他们的节奏走。”
“那橘猫怎么办。”
“两条路。第一条，跟着走。橘猫引擎深度适配极光Vulkan，跑得比谁都快。第二条，自己定标准。橘猫也做API。两条路一起走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做API。橘猫有资格吗。”
“有。GTX 300卖了五十万张。橘猫引擎有七万开发者在用。平台有七千多万用户。够资格了。”
孟缘沉默了几秒。他看着白板上龙腾被擦掉的位置。过去。极光来了。不是敌人，是竞争者。
“林子轩。写一个方案。橘猫图形API。不需要完整版，先写概念。告诉行业，橘猫也要定标准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挪到右。“你真做。”
“真做。”
林子轩转身走回工位。键盘声响起来。
顾林从四楼下来。他手里转着笔。看了白板上孟缘写的那行字。橘猫图形API。他转了一下笔。
“赵振江的发布会我看了。”
“怎么看。”
“极光Vulkan技术上没问题。但生态上，他们要花三年才能追平橘猫引擎。这三年里，橘猫可以做很多事情。”
孟缘看着他。“比如。”
“比如做自己的API。比如把橘猫引擎的底层抽象层公开，让其他引擎也能用。比如把GTX 400的光追性能拉到极致，让极光Vulkan在橘猫显卡上跑得比极光卡还快。”
顾林把笔放进口袋。
“赵振江说不是硬件对硬件，是生态对生态。那就用生态对生态。”
他上楼了。
许知意站在门口。她手里拿着本子，已经画了半页。赵振江站在台上，背后是极光Vulkan的logo。她画了他的表情。没笑，但嘴角是往上走的。不是得意，是笃定。
“孟哥。赵振江这个人，你见过吗。”
“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