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总打来电话的时候，顾林正在四楼焊测试板。赵远舟焊了一半，顾林接过去继续焊。焊点圆润，光泽均匀。他放下焊枪，拿起万用表量了一下。电压正常。
孟缘接了电话。“陈总。”
“孟总，产线提前两周投产。下周一可以跑第一批货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良率呢。”
“试产百分之九十六。正式产预计百分之九十七以上。”
“好。第一批多少张。”
“五万张。下周五出货。”
挂了。孟缘走上四楼。顾林还在看测试板。
“华芯产线提前了。下周五第一批五万张。”
顾林转了一下笔。“提前两周。华芯这次没拖。”
“因为合资了。自己的产线，自己的钱。拖着亏的是他们。”
顾林点头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测试板。GTX 400的供电模块，八相，焊完了。他拿起放大镜看了一遍焊点。没问题。
“GTX 400的流片时间能提前吗。”
孟缘摇头。“你说不能。一天都不能。”
“我说的？”
“你说的。”
顾林转了一下笔。他没反驳。可能真的忘了。
孟缘下楼。陈声在后台看数据。今天华芯第三批出货，十万张。开售九分钟卖完。比第二批快了五分钟。陈声把这个数字圈出来，递给孟缘。
“九分钟。反弹了。”
“因为第三批是华芯的货，不是盛华的。玩家对盛华的产线不太信任。”
陈声翻开评论区。有人在晒订单截图，有人在问下一批。一条帖子写：“华芯的货到了，盛华的还在路上。橘猫什么时候把盛华的产能也提上来。”点赞八百。下面有人回：“盛华在跟橘猫打官司，产能不会太快。”点赞五百。
孟缘看了这条，没说话。他打开盛华产线的排期表。下个月五万张。下下个月五万张。速度没变。
方律师的电话在下午打过来。二审开庭时间定了。八月十五日。还有一个月。
“孟总，二审我们准备得差不多了。胜算还是七成。”
“盛华那边呢。”
“他们换了律师团队。之前的周总监不跟了，换了一个更年轻的。姓吴。三十出头，打了五年知识产权官司。赢了七成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你打过他吗。”
“没打过。但他打过我的助理。赢了。”
“那你要认真。”
方律师笑了一下。“我一直认真。”
挂了。孟缘把手机放在桌上。许知意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本子。
“孟哥，盛华的产线第二批出货了。十万张。十四分钟卖完。和华芯的九分钟差了五分钟。”
“知道。差在信任上。”
“怎么补信任。”
“补不了。除非官司打完，或者盛华的货质量比华芯好。”
许知意在本子上记下来。她走到白板前，在盛华的产线数字下面画了一个问号。问号旁边写了一个“信”字。然后划掉，改成“信任”。又划掉，改成“时间”。最后留了一个“等”字。
苏景辰从体验店回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沓销售报表。
“孟哥，体验店两周卖了三千二百张。日均二百二十张。周末多，平时少。”
“店员够吗。”
“够。五个人。周末加两个兼职。”
“兼职从哪招的。”
“深海大学的学生。许知意推荐的。”
孟缘看了一眼许知意。她正在本子上画盛华产线的问号，没抬头。
“许知意。体验店的兼职，你找的。”
“对。深海大学大二的学生。学市场营销的。面试的时候我问她，为什么想来橘猫。她说，因为橘猫让独立游戏开发者活下来了。她自己做游戏，用橘猫引擎，发了两个小游戏，赚了三千块。”
“叫什么。”
“林小禾。”
孟缘想了想。“让她来办公室坐坐。”
“好。”
许知意记下来。
晚上。林小禾来了。她穿着橘猫的周边卫衣，橙色，胸前印着猫爪。头发扎成马尾，戴一副圆框眼镜。她站在门口，看了一眼白板上的数字。累计出货五十万张。她看了几秒，走进来。
“孟总。”
孟缘伸出手。林小禾握了一下。手很凉。
“坐。”
林小禾坐下来。她从包里拿出一台电脑，打开。屏幕上是她做的小游戏。像素风，一只猫在屋顶上走。收集星星，躲避鸽子。
“这个游戏，用橘猫引擎做的。卖了三千份。每份两块钱。扣税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