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新注册的，是老用户。三年前就在了，但一直潜水。他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我用橘猫引擎三年，今天第一次摸到GTX 300。体验店摸的。说一下感受。”
下面跟了十几条“说”。他继续写：“光追de那个雨夜城市，我在家跑过模拟器版本。卡。帧率不到二十。今天在体验店跑真卡，四十五帧。丝滑。不是模拟器能比的。我当场买了一张。等一个月也值。橘猫牛逼。”
陈声把这条消息截图，发给孟缘。
孟缘看了。“让他来办公室坐坐。”
陈声回了消息：“孟总说让你来办公室坐坐。”对方秒回：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”“什么时候？”“随时。”
下午两点。那个人来了。三十出头，穿格子衬衫，背双肩包。头发有点长，该剪了。他站在门口，看了一眼白板上的数字。累计出货五十万张。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GTX 300的累计出货？”他问。
陈声点头。“五十万张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走进来。
陈声迎上去。“老周？”
“对。周明朗。”
陈声带他走进来。孟缘从工位站起来，伸出手。周明朗握了一下，手心出汗。
“坐。”
周明朗坐下来。他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，打开。屏幕上是他正在开发的游戏。科幻题材，太空站，光影复杂。空间站的玻璃窗反射着地球的光，外面是黑色的宇宙。
孟缘看着屏幕。“光追开了吗。”
“开了。但在我的电脑上跑不动。我没有GTX 300。今天在体验店试了，能跑。四十五帧。”
“什么配置。”
“CPU是极光的老款，内存十六G。显卡之前是GTX 280。跑不动光追。换了GTX 300，四十五帧。”
周明朗把电脑合上。他看着孟缘。
“孟总，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橘猫为什么要做硬件。做平台不好吗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做平台，开发者没硬件跑不动游戏。做硬件，开发者有东西用。就这么简单。平台加硬件加引擎，三样东西连起来，开发者就不用东拼西凑了。用橘猫引擎开发，用GTX 300跑，上橘猫平台卖。一条线。”
周明朗沉默了几秒。“我在极光平台发过游戏。一年卖了不到一千份。分成到手不到一万块。后来转到橘猫，第一个月卖了三千份。”
“现在呢。”
“现在全职做。养得活自己。还能存一点。”
“存多少。”
周明朗笑了一下。“不方便说。但够活三个月。”
孟缘看着他。“三个月。够做完这个游戏吗。”
“够。做完就发布。橘猫平台。”
孟缘点头。他看着周明朗的电脑。ThinkPad，贴了三张贴纸。橘猫的猫爪，极光的logo，还有一个是Python的标识。猫爪贴纸在中间，最大。
“周明朗。GTX 300的驱动你用了吗。”
“用了。装上了。跑我的游戏，帧率从二十提到四十五。”
“光追呢。”
“开了光追，帧率掉到三十五。但画面提升明显。空间站的玻璃反射地球的光，那个效果以前要烘焙贴图，现在实时渲染。”
顾林从四楼下来。他手里转着笔，看到周明朗，没说话。走到白板前，看了一眼五十万那个数字，转身上楼。
周明朗看着顾林的背影。“那是谁。”
“顾林。GTX 300的架构师。”
周明朗站起来，追到楼梯口。“顾老师。”
顾林停下来。转身。
“我是开发者。用橘猫引擎。谢谢你做的显卡。”
顾林转了一下笔。“不用谢。好好做游戏。”
他上楼了。周明朗站在楼梯口，站了几秒。走回来。
“孟总，橘猫的人，都这样吗。”
“哪样。”
“话少。但每句都在点上。”
孟缘笑了一下。“差不多。”
周明朗走了。陈声送他到门口。他背着双肩包，穿过宝安区的街道。走到路口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橘猫的办公楼。四楼的窗户开着，顾林的影子映在窗帘上。他拍了张照片，发到开发者群里。“见到孟总和顾老师了。本人比照片年轻。”群里有人回：“羡慕。”有人说：“我也想去。”陈声回了一句：“来。办公室门开着。”
下午四点。许知意从体验店回来。她手里拿着计数器。
“孟哥，今天店里来了一个极光的工程师。”
孟缘抬头。“极光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