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站在店门口，手里拿着计数器。每天开门前她都数一遍。第一天两百多人，第二天一百五，第三天一百二，第四天跌到八十。第五天又涨回一百。第六天一百一。今天七点半就来了四十多个，到八点半可能破百。
苏景辰从店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杯美式。他看了一眼队伍。
“比昨天早。”
“周末。人多。”许知意在计数器上按了一下，“四十三。”
苏景辰喝了口咖啡。“里面体验机又坏了。”
“哪台。”
“左边那台。光追de跑了一半卡住。周海波在修。”
许知意走进去。周海波蹲在体验机旁边，主机箱拆开了，手里拿着螺丝刀。GTX 300拔出来，重新插。开机。屏幕亮了。他跑了一下de，雨夜城市跑了三十秒，又卡住。
“不是接触不良。”周海波站起来，“可能是散热问题。跑久了降频。”
许知意蹲下来摸机箱。烫手。“加个风扇。”
“加了。两个。”
“再加一个。”
周海波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懂散热。”
“不懂。但烫就是不够。不够就加。”
周海波从仓库拿了一个风扇，拧上去。开机，跑de。跑了五分钟，没卡。他站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
许知意摸了摸机箱。还是烫，但比之前好一点。“先这样。不行再换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继续数人。第四十八个。
孟缘十点到店。他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。队伍排了半条街，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拐角。有人在看手机，有人在聊天，有人举着GTX 300的包装盒拍照。他穿过马路，走进店里。
苏景辰在调整展示台的灯光。三千二百K，暖橙。
“今天人多。”苏景辰说。
“周末。”孟缘走到展示台前，拿起一张GTX 300。翻过来看背板。OC-G1。他看了几秒，放回去。
顾林从后门进来。手里转着笔。
“华芯那边来电话了。合资公司的协议，陈总同意了。下周三签约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技术否决权呢。”
“改成五票通过。董事会三比三，技术提案需要五票。等于双方都不能单独否决。算是折中。”
“知识产权条款呢。”
“改了。合资期间用合资公司资源产生的专利归合资公司。橘猫独立研发的归橘猫。”
孟缘点头。“什么时候能投产。”
“签约后三个月。华芯要把一条现有产线改造成GPU专用线。”
“三个月。够GTX 400流片吗。”
“不够。GTX 400十一月流片，那时候产线还没好。第一批GTX 400还得用华芯的旧线。”
孟缘看着展示台下面的GTX 300库存。今天补了五百张，上午已经卖了一百多。
“GTX 300的累计出货呢。”
陈声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。“四十二万张。加上盛华的第二批，月底能到五十万。”
“年底一百万。还差五十万。”
“够。华芯加盛华，两条线。一个月出十万以上。”
孟缘没说话。他走到体验机前。左边那台刚修好，一个男生坐在那里玩de。雨夜城市，车灯在湿路面上拖光迹。男生盯着屏幕，没动鼠标。看了十几秒。
“爽。”他小声说了一句。
孟缘站在他后面，没打扰。男生玩了三分钟，站起来。看到孟缘，愣了一下。
“孟总。”
“玩得怎么样。”
“好。比我那张极光卡好。光追效果明显。”
“买了吗。”
“买了。门口排了一小时。”他举起手里的袋子。里面装着GTX 300的包装盒。
孟缘点头。男生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回头拍了一张店里的照片。
许知意走过来，本子翻开。“孟哥，上午卖了二百三十张。下午应该还能卖三百张左右。”
孟缘看了一眼队伍。还在排。新来的人站在队尾，踮脚往前看。
“许知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每天数人，数了几天了。”
“七天。第一天二百一十三，第二天一百四十八，第三天一百一十九，第四天八十二，第五天九十七，第六天一百零五，今天上午四十八。”
“总数呢。”
“八百一十二。平均每天一百一十六。”
孟缘看着那个数字。八百一十二个人，每人买一张。有的人买两张。店里七天卖了一千多张。不多。但每个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