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之前那个项目经理，是华芯的副总裁，姓陈。声音很沉，说话慢。“孟总，华芯愿意跟橘猫成立合资公司。产能翻倍。条件你们出封装测试技术和一部分资金。股权各半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合资公司叫什么。”
“还没定。你们起名。”
挂了。孟缘把消息告诉顾林。顾林正在四楼画GTX 400的功耗曲线图，听到“合资”两个字，转笔的手停了。
“华芯要我们的技术。”
“不是全部。只是封装和测试的部分。”孟缘把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。华芯出产线，橘猫出封装测试技术和一部分资金。股权各半。新公司叫橘猫硅核半导体，孟缘早就想好的名字。
林子轩从楼下上来。他听到“合资”两个字，把棒棒糖从左挪到右。“华芯这是要绑死我们。合资了，你就不能换供应商了。”
孟缘点头。“换供应商的成本本来就高。华芯的12n艺最成熟，盛华的勉强能用。合资之后，华芯会优先排我们的订单。”
顾林转了一下笔。“封装测试技术，赵远舟有一套。那是橘猫的核心资产。”
孟缘看着他。“所以不能全给。给一部分，够他们用的。核心的留着。”
顾林想了想。“你跟华芯谈，封装技术可以共享，但测试方案不行。测试方案是橘猫的命脉。GTX 300的一千零四十三个测试用例，每个都是孙敏手写的。这个不能给。”
孟缘点头。他走下楼，给华芯的陈总发了邮件。条件写清楚了：封装技术共享，测试方案不共享。合资公司产线优先排橘猫订单。股权各半，但橘猫有技术否决权。
陈总回得很快。“测试方案可以保留。技术否决权要谈。华芯不能接受一票否决。”
孟缘没回。他走上四楼，找赵远舟。赵远舟在焊接台前，手里拿着GTX 400的测试板。板上焊了新的供电模块，八相供电，比GTX 300多两相。
“赵远舟。华芯要合资。封装技术共享，你同意吗。”
赵远舟放下焊枪。“封装技术不是秘密。行业标准。共享了也无所谓。但测试方案不行。那是橘猫自己摸索出来的。孙敏跑了几个月才定下来的。”
“测试方案保留。”
“那我没意见。但封装技术给哪部分。”
“基础封装。FCBGA的流程。高级封装留着。”
赵远舟点头。他拿起焊枪，继续焊。
孟缘下楼，给陈总回了邮件。“技术否决权必须保留。但可以改。合资公司董事会，橘猫占三席，华芯占三席。技术提案需要五票通过。这样橘猫不能一票否决，但华芯也不能硬推。”
陈总隔了半小时回了一行字。“下周来深海，面谈。”
孟缘把手机放下。许知意站在门口，本子翻开。
“孟哥，合资公司的事，要跟全员说吗。”
“等签了再说。”
“那体验店的数据呢。昨天卖了三千张，今天补货两千张，一小时卖完。”
孟缘想了想。“发。让陈声写个公告。就说体验店开业，两天卖了五千张。线上第三批六月底。”
许知意记下来。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孙敏的验证报告，复印一份，放体验店里。给玩家看。”
许知意愣了一下。“三百页，全放。”
“全放。放在展示台旁边。谁想看就看。不看也行。但橘猫做了。”
许知意走了。
陈声在开发者群里发了公告。评论区有人问：“体验店能摸到GTX 300吗。”陈声回：“能。还能看验证报告。三百页。”那人回：“三百页谁看。”陈声回：“你不用看。但橘猫做了。每一页都过了。”那人没再回。
下午，方律师来了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里面是盛华二审的上诉状。
“孟总，盛华上诉了。二审三个月后开庭。”
孟缘接过上诉状，看了几页。法律术语，看不太懂。还给方律师。
“能赢吗。”
“能。但盛华会继续拖。二审完了还有再审。他们不打算赢，只打算拖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那就拖。拖到GTX 400出来。”
方律师看着他。“你不怕盛华用二审的舆论影响产线合作。”
“产线合作是产线合作。官司是官司。合同签了，违约金五千万。盛华不舍得。”
方律师点头。“那我回去准备了。”
“方律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方律师没说话。他拎着文件袋走了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孟缘还站在白板前。他转身下楼。
晚上。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