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声在开发者群里看到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吃泡面。面泡了四分钟，还没软。他把筷子放下，点开链接。页面很干净。白色背景，黑色字。极光Vulkan 0.9。支持Windows。性能比现有API提升百分之十五。光追API独立模块。开发者可免费下载试用。
他把链接转发到橘猫群里。
林子轩看了，棒棒糖从左挪到右。“比预想快。”
孟缘从四楼下来，手里拿着顾林刚画完的GTX 400功耗曲线图。他看了一眼手机。“技术预览版。离正式发布还早。”
“但说明他们进度不慢。”陈声把泡面搅了搅，吃了一口。
林子轩靠在椅背上。“极光Vulkan的光追API，跟我们的方案比怎么样。”
孟缘没回答。他走上四楼，把顾林叫下来。
顾林手里转着笔，走到白板前。孟缘把极光Vulkan的技术文档投在屏幕上。
顾林看了三分钟。“他们的光追API，用的是标准BVH。橘猫引擎的方案也是标准BVH，但我们在驱动层做了预取优化。极光没做。”
“差多少。”
“百分之八。帧率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“百分之八。够了。引擎适配的时候把这个优势发挥出来。”
顾林点头。“你写适配层的时候，把预取逻辑写进去。极光Vulkan的API调用，底层自动转成橘猫的预取方案。”
“能转吗。”
“能。但要加一个转换层。代码量不小。”
林子轩想了想。“两周。”
“两周。够了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极光Vulkan的事先放一放。第二批GTX 300，华芯那边进度怎么样。”
陈声打开邮件。“五月二十号出货。二十万张。华芯说产能爬坡慢，第一批十万张用了三周，第二批二十万张用了五周。”
“盛华的产线呢。”
“合同签了。第一批十万张，六月十号出货。”
孟缘看着白板上的数字。GTX 300累计出货：第一批十万，第二批二十万，盛华第一批十万。加起来四十万张。
“够了吗。”
顾林转了一下笔。“不够。极光去年出货两百万张。我们连五分之一都不到。”
“GTX 400呢。”
“明年。流片至少两次。第一次今年十一月，第二次明年二月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太慢了。”
“芯片不能催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极光不会等。”
顾林没说话。他把笔放进口袋，走上四楼。
许知意站在门口。她手里拿着本子，上面记着极光Vulkan技术预览版的发布时间、性能和开发者反馈。第一批试用者说安装简单，但文档不全。有人报了bug，极光二十四小时内修复了。
“孟哥，极光的动作很快。”
“因为他们准备好了。不是临时赶出来的。”
“那橘猫怎么办。”
“跑在它前面。”
孟缘走回工位，打开电脑。极光Vulkan的开发者论坛上，有人在讨论光追API的实现。有人写：极光的方案比橘猫引擎自带的光追差一点，但差距不大。下面有人回：橘猫引擎的光追有硬件加速，GTX 300的光追单元是单独的。极光Vulkan跑在极光显卡上，没有专用光追单元，全靠流处理器算。性能差一截。
孟缘看了几条，关掉屏幕。
陈声的泡面吃完了。他把汤倒掉，碗扔进垃圾桶。走回工位，看到开发者群里有人@他。一条消息：“陈声，极光Vulkan出来了，橘猫引擎会支持吗。”
他回：“支持。正在适配。”
对方秒回：“好。我不想换引擎。”
陈声看了这条消息看了几秒。他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他想起三年前。那时候他还在出租屋里写星轨，用的引擎是极光的。没有技术支持，没有社区，遇到bug只能自己翻文档。文档还是英文的，他四级没过，翻字典一句一句看。现在橘猫引擎的开发者说“我不想换引擎”。不是怕麻烦，是橘猫给的东西，极光没给过。
他没跟孟缘说这些。只是坐回工位，打开开发者后台，看今天的新增游戏数。十七款。比昨天多了三款。够了。
林子轩从工位站起来。他走到白板前，把极光Vulkan的技术文档打印稿贴在墙上。然后在旁边贴了一张橘猫引擎的光追性能对比图。两条曲线，一条是极光Vulkan跑在极光显卡上，一条是橘猫引擎跑在GTX 300上。橘猫的曲线高了百分之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