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零四十三个用例，两次流片。今天十万张显卡三分钟卖完了。你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改架构，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顾林沉默了几秒。关掉屏幕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走下楼。楼梯间的灯亮了一盏。走到一楼，外面的人还在。他们看到孟缘和顾林走出来，举着手机拍。有人喊了一句“孟总”。孟缘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杨老板的店在街角。露天的，塑料凳子，折叠桌。橘猫团队坐了四桌。炒河粉，烤串，啤酒。林子轩喝可乐，顾林喝橙汁，沈连河喝茶。孟缘面前放着一杯橙汁。他不喝酒。

    杨老板端着一盘烤串走过来，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孟总，六年前你第一次来，点了二十串羊肉，两碗炒河粉。六个人。”

    孟缘点头。“你还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你跟我说，你的公司叫橘猫。我说，橘猫是什么。你说，做游戏平台的。”

    杨老板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用解释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回去。灶台上的火窜起来，照亮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许知意坐在孟缘旁边，本子放在膝盖上。她没写。看着桌上的烤串，看着对面的人。林子轩在跟沈连河说引擎的事，沈连河在笔记本上画图。苏景辰在擦眼镜，陈声在回消息。陆予安在算账，顾林在转笔。刘扬在跟韩明说话，周海波在喝可乐。孙敏在笑，许知行在看手机。赵远舟在吃烤串，吃得很慢。

    橘猫蹲在桌角，看着烤串。尾巴搭在桌上。

    许知意低下头，在本子上写。

    六年前，六个人，二十串羊肉，两碗炒河粉。六年后，二十多个人，四桌菜，十万张显卡。杨老板说，现在不用解释了。真的不用了。橘猫是谁，GTX 300是谁，楼下那些人已经回答了。

    她写完了。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孟缘举起橙汁杯。

    “敬GTX 300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举起杯子。杯子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橙汁洒了一点，没人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