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站在窗边。楼下的那些人还没走。有人在举着橘猫的logo牌，有人在拍照。她拿出手机，拍了一张楼下的照片。然后低头在本子上写。
三分钟，十万张。楼下有人举着橘猫的牌子。他们不是开发者，不是媒体，是玩家。是那些用橘猫平台玩游戏的人。他们今天买显卡，不是为了挖矿，不是为了跑分。是为了玩游戏。孟哥做了六年的平台，今天，显卡也成了。但楼下那些人不知道六年前的故事。他们只知道，有一块显卡，叫GTX 300，卖2999，三分钟就没了。
她写完了，合上本子。
陈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些人。
“孟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六年前，我跟你说星轨卖了四十七份。你说够了。你还记得吗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今天，GTX 300卖了十万张。三分钟。我觉得不够。”
孟缘看着他。“多少够。”
“一百万。一千万。让每个开发者都用上。”
孟缘没说话。他拍了拍陈声的肩膀。
林子轩从工位站起来。他走到白板前，在“GTX 300”下面写了一行字。首批十万，三分钟售罄。写完了，退后一步看。棒棒糖从左挪到右。
“下一个目标。”
陈声看着他。“GTX 400。”
“不。产能。二十五万张卖完，下个季度再加五十万。”
陆予安从角落抬起头。“产能要加，资金也要加。第一批十万张的货款什么时候到账。”
陈声打开后台。“三天内。三亿左右。”
陆予安在本子上算了一下。“三亿。扣除成本，利润大概六千万。够下一批的流片费用。”
孟缘摇头。“利润不留。全部投进产能。GTX 300不赚钱，赚用户。等用户够了，GTX 400再赚钱。”
陆予安看着那个数字。“不赚钱。股东那边怎么交代。”
“股东那边，我去说。”
陆予安没再问。他在本子上把利润数字划掉，写了一个零。
许知意站在白板前，看着林子轩写的那行字。她拿起笔，在旁边画了一只猫。猫的爪子里握着一块显卡。画完了，退后一步看。
“苏哥，你看像吗。”
苏景辰从门口走进来。他刚才在设计第二批显卡的包装盒。他看了一眼那只猫。
“显卡画小了。”
许知意把显卡改大了一点。
“像了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戴上。他走到白板前，看着那些数字。十万张，三分钟，三亿。他拿起笔，在“GTX 300”旁边写了两个字。成了。写完了，把笔放下。
窗外天黑了。宝安区的夜市开始摆摊。炒河粉的味道从楼下飘上来。那只橘色的猫蹲在窗台上，看着楼下的那些人。他们还举着手机，还在拍照。
许知意走到窗边，摸了摸猫的头。
“总工，你出名了。”
猫没动。
“GTX 300上面有你的logo。”
猫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孟缘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那些人。他们还在。有人说了一句什么，其他人笑了。笑声从楼下传上来，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他搓了一下手指。
十万张。三分钟。三亿。这些数字很大，但他想的不是这些。他想的是那些没抢到显卡的人，会在群里骂橘猫产能不够。那些抢到的人，会装上显卡，打开游戏，看到光追效果。那些开发者，会用GTX 300优化他们的游戏，做出更好的画面。那些还在犹豫的人，会看到2999的价格，下单。
他转身面对办公室。
“今晚，吃烧烤。杨老板的店。所有人。”
陈声举手。“我请客。”
林子轩看着他。“你刚才还说不够。”
“请客的钱有。卖星轨赚的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“星轨不是只卖了四十七份吗。”
“那是六年前。现在星轨卖了四十七万份。”
林子轩笑了一下。这是他在办公室少有的表情。棒棒糖塞回去，走了。
所有人下楼。孟缘走在最后面。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停下来。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。灯还亮着。顾林没下来。
他走上去。推开零号实验室的门。
顾林坐在工位上，屏幕上是GTX 400的架构草图。
“顾老师，吃烧烤。”
“不去。改架构。”
“明天改。今天庆功。”
顾林看着屏幕，没动。
孟缘走到他旁边。“顾老师。十四个月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