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声坐在三楼办公室，面前三个屏幕。左边是橘猫商城的后台，中间是开发者群的消息，右边是社交媒体监控。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，没动。
许知意站在他后面，手里拿着本子。本子翻开着，笔尖点在纸面上，没写。
三点整。陈声刷新了后台。
库存：100，000。订单：0。
“开了。”许知意说。
陈声没回答。他盯着屏幕。三秒后，订单数跳了一下。237。五秒后，1，842。十秒后，8，567。三十秒后，31，245。
“太快了。”陈声的声音有点紧。
许知意没说话。她在本子上记数字。三十秒，三万张。一分钟，五万八千张。一分三十秒，七万六千张。两分钟，八万九千张。两分三十秒，九万七千张。
陈声刷新了一下。库存：0。订单：100，000。
“三分钟。”他说。
许知意在本子上写：三分钟，十万张售罄。写完了，看着这行字。笔尖戳破了纸。
孟缘从四楼跑下来。他刚才在零号实验室跟顾林看测试报告。许知意给他发了消息，他只看到“售罄”两个字，就从四楼跑下来了。楼梯间的灯亮了三盏。
“售罄了。”
陈声指着屏幕。“三分零二秒。”
孟缘看着后台那个0。十万张，三分钟。他搓了一下手指。
“第二批什么时候能出货。”
陈声打开华芯的排期表。“下周能出五万张。下个月再出十万张。但产能要加钱。”
“加。再加十万张订单。总共二十五万张。”
陈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。提交。然后他看着孟缘。
“二十五万张。能卖掉吗。”
“今天三分钟卖了十万张。你觉得呢。”
陈声没回答。他看着开发者群的消息。群里已经炸了。有人在刷屏：“抢到了！”“没抢到，谁转一张？”“橘猫你是不是只生产了十万张？”“第二批什么时候？”
他回了一条：“第二批下周五。五万张。”
群里更炸了。“才五万？”“不够啊！”“橘猫你产能能不能跟上？”
陈声关掉群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长出一口气。手还在抖。
许知意走到窗边。楼下的街道上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橘猫的办公楼。不是记者，是玩家。他们知道橘猫的办公室在这里，来了，站在楼下拍照。
“孟哥，楼下有人。”
孟缘走到窗边，看了一眼。十几个人，举着手机，对着四楼的窗户拍照。有人看到窗户里的人影，挥了挥手。
“他们要干什么。”许知意问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只是想看看做显卡的人长什么样。”
孟缘转身走回工位。他打开社交媒体。GTX 300已经上了热搜。关键词：橘猫显卡、2999、三分钟售罄。评论区第一条：“我定了闹钟，准点进去，付款的时候显示库存不足。三分钟。我连三分钟都没撑到。”点赞八千。
第二条：“极光GTX 280卖4299，性能比橘猫高百分之十五。但价格贵一千三。我选橘猫。”点赞六千。
第三条：“那个雨夜城市的光追de太真实了。沈连河是谁。”点赞五千。
孟缘看了几条，关掉屏幕。
手机震了。林文远发来消息。“孟总，恭喜。显卡卖得很好。”
孟缘回。“谢谢。你的三百万投资，现在值多少了。”
林文远回了一个数字。孟缘看着这个数字，没回。他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顾林从四楼走下来。他手里转着笔。
“第二批订单下了吗。”
“下了。二十五万张。”
顾林转笔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二十五万。极光去年全年显卡出货量两百万。我们一个季度能到二十五万。”
“不够。年底要到一百万。”
顾林把笔放进口袋。“一百万。华芯的产能够吗。”
“不够。所以要找第二家供应商。”
“谁。”
“盛华半导体。他们也有12n线。”
顾林沉默了几秒。“盛华。我们跟盛华还在打专利官司。”
“官司是官司。生意是生意。方律师说能分开。”
“你确定。”
孟缘看着他。“不确定。但试试。”
顾林没再问。他转身走回四楼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停下来。
“孟缘。”
“嗯。”
“GTX 300卖得好，不是因为价格。是因为东西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林上楼了。楼梯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