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三楼办公室，灯关着。屏幕上是明天发布会的PPT。封面写着：橘猫GTX 300。让好游戏被看见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定价：2999新币。比极光同性能的显卡便宜百分之三十。这个价格，顾林算了一周。周海波说再低就亏了，陈声说再高就没人买了。最后顾林拍板：2999。不赚钱，占市场。
孟缘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。搓了一下手指。
门外有人敲门。许知意推门进来。
“孟哥，你还没走。”
“你不也没走。”
许知意走进来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。手里拿着本子，翻开。
“我在写明天的发布会流程。你对一下。”
“念。”
“十点开场，你讲十分钟。然后顾老师讲二十分钟。然后周老师讲驱动，十分钟。然后沈连河讲光追de，十分钟。然后你收尾，五分钟。总共五十五分钟。留五分钟提问。”
孟缘点头。“顾老师练习了吗。”
“练了。他一个人在零号实验室对着白板讲了五遍。第一遍结巴，第二遍忘词，第三遍超时，第四遍正好，第五遍韩明说不用再练了。”
“周海波呢。”
“周老师没练。他说驱动不用讲，跑一遍就行。”
孟缘笑了一下。“沈连河呢。”
“沈哥在四楼。还在调de。”
孟缘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“我去看看。”
四楼零号实验室的灯亮着。沈连河坐在工位上，屏幕上是雨夜城市那个de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放在键盘上，没动。
孟缘走进去。“还没调完。”
沈连河没回头。“调完了。在跑。”
屏幕上的雨还在下，车灯还在拖光迹。每一帧都经过光追单元计算，在GTX 300上实时渲染。
“有问题吗。”
“没有。但我想让它更顺。”
“哪里不顺。”
沈连河沉默了几秒。“不知道。感觉不对。”
孟缘站在他后面，看着屏幕。雨夜城市，湿漉漉的街道，反射的灯光。他看了三十秒。
“雨太密了。看不清反射。”
沈连河愣了一下。他调了一下参数，雨减少百分之三十。屏幕上的画面变了。反射更清楚，车灯的光迹更锐利。
“好了。”沈连河说。
他保存配置，合上笔记本。
“明天上台，你讲。”孟缘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笔记本带上去。”
沈连河摸了摸笔记本的封面。“带。”
孟缘走出零号实验室。走廊里很安静。他走到三楼，许知意还坐在那里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嗯。回去睡吧。明天还要站一天。”
许知意站起来，合上本子。“孟哥，你紧张吗。”
“不紧张。”
“你手指没搓。你在骗我。”
孟缘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。手指并拢，没搓。
“真不紧张。等这一天等太久了。紧张早过去了。”
许知意看着他。看了两秒。
“好。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的灯亮了一盏。孟缘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轻。
他坐回椅子上，打开屏幕。PPT封面还开着。他盯着“GTX 300”四个字。第一块显卡。六年前做平台的时候，没想过会做硬件。六年后，显卡发布了。
他关掉电脑，站起来。走到窗边，看着宝安区的街道。夜市收了，路上没人。路灯把地面照成橘黄色。四楼的灯灭了。沈连河走了。
他搓了一下手指。
明天。
发布会当天。深海国际会议中心。同一个会场，半年前开过引擎3.0发布会。今天人更多。两千个座位坐满了，过道里站了人，后面还加了临时座椅。
孟缘站在舞台侧面。许知意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本子。
“孟哥，后台数据。直播间在线人数八万。”
“八万。”
“还在涨。发布会开始前能破十万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开始吧。”
灯光暗下来。大屏幕亮了。一行字：让好游戏被看见。
孟缘走上台。台下安静了。
“半年前，在这里，我们发布了引擎3.0。我说了一句话：橘猫的显卡，明年见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明年到了。”
台下有人笑。有人鼓掌。
“今天发布橘猫第一款显卡。GTX 300。12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