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用例通过。一千零四十三个。零失败。
孙敏写的。她写完了，把笔放在白板槽里。手没抖。一周前还抖，现在不抖了。
刘扬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屏幕。屏幕上最后那个用例的绿灯还亮着。他看了三十秒，没关。
“孙姐，真的全过了。”
“全过了。”
“一个bug都没有。”
“有。修了。上周修了十一个。这周修了三个。最后一个昨天半夜修好的。”
刘扬想起昨天半夜。凌晨两点，他还在改验证脚本。孙敏坐在他旁边，两个人盯着波形图看了四十分钟。最后发现是测试激励写错了，不是芯片的问题。孙敏改了激励，用例跑通。她没说“行了”，只是关了电脑，说“回去吧”。刘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听到她在身后笑了一声。很轻，像叹气。
顾林站在白板前，看着那一行字。一千零四十三个用例。零失败。他转了一下笔，笔掉了。没捡。
“可以量产了。”
四个字。周海波站在测试台旁边，手里拿着那块测试板。一周前芯片插上去，一周没拔下来。跑了七天，每天二十四小时。温度循环，电压拉偏，频率扫描。全都过了。
“顾老师，驱动还要调。但硬件没问题。”
顾林点头。“驱动慢慢调。硬件先量产。”
周海波把测试板放下。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。可乐是冰的，他拧开瓶盖的时候手指在抖。不是因为冷。
韩明靠在墙上。他端着咖啡杯，杯子里没咖啡了。空杯子端了十分钟。听到“可以量产”四个字的时候，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，转身走回工位。坐下来，打开屏幕。屏幕上还是上周的时序报告。他把报告关了，打开一个新文档。标题写了四个字：OC-G1量产。
许知行站在白板前，看着OC-G1架构图。光追单元旁边那个勾还在。他伸手摸了一下。然后拿起笔，在勾旁边写了两个字。量产。写完了，退后一步，看了一会儿。走回工位，把RTL代码仓库打了一个tag。tag名：v1.0_produ。
赵远舟在焊接台上收拾工具。万用表，示波器，焊锡，放大镜。每样东西都放回固定的位置。那把用了半年的焊枪，他用布擦了擦，放进抽屉。抽屉里有一张纸，纸上写着“OC-G1测试板，第一批，共十二块”。他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行：全部通过。
孙敏坐在工位上，把验证报告整理好。三百多页，每一页都有她的批注。她用订书机订了三份，一份给顾林，一份给孟缘，一份锁进自己抽屉。锁上的时候，钥匙转了两圈，拔出来，放进钱包。
刘扬趴在桌上。不是累，是把脸埋进手臂里。肩膀在抖。不是哭，是笑。他笑了半分钟，抬起头，脸上还有键盘印。
“顾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可以给我妈打电话吗。”
“打。”
刘扬拿出手机，拨了号码。响了三声，接通。
“妈。芯片成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什么芯片。”
“橘猫的显卡芯片。我做的。”
“你不是写代码的吗。”
“那是之前。现在是做芯片的。”
又沉默了两秒。“好。注意身体。”
挂了。刘扬看着手机屏幕，通话时间四十七秒。他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沈连河从角落站起来。他抱着笔记本，走到测试台前。看着那颗芯片。很小，指甲盖大小，引脚在四周排开。
“顾老师，光追de能在上面跑吗。”
“能。驱动调好就能。”
“驱动什么时候好。”
周海波想了想。“两周。”
沈连河翻开笔记本。翻到光追de那页，在“三月十五日，芯片回来，重新跑de”下面加了一行字。五月十五日，跑在真芯片上。写完了，合上笔记本。
林子轩从门口走进来。棒棒糖从左挪到右。他走到测试台前，看着那颗芯片看了五秒。
“能跑引擎吗。”
周海波点头。“能。灌了固件就能。”
“灌一个。我跑个de。”
“光追de要等两周。”
“不等。跑最简单的。三角形渲染。”
周海波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。屏幕上出现一个窗口。黑色背景，中间一个白色三角形。三个顶点在旋转。
林子轩看着那个三角形。看了一分钟。
“好。”
他说了一个字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棒棒糖从右边挪到左边。
沈连河跟着他走出去。两个人去三楼跑引擎适配了。
苏景辰站在白板前。他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