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缘当时正在四楼零号实验室看顾林画架构图。手机震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陌生号码。接起来。
“孟总,我是崔昊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崔总。”
“开发者大会我看了直播。引擎3.0做得不错。”
孟缘没说话。
“但引擎跑在谁的硬件上,才是关键。极光不会让你们的芯片绕过专利墙。盛华也不会。橘猫做硬件,路还很长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崔昊笑了一下。“我想说,龙腾对橘猫的股份感兴趣。林文远那百分之十五,我出四千两百万。你觉得他会卖吗。”
孟缘的拇指停在食指上。
“你去问他。”
“我会问的。但先跟你说一声,礼貌。”崔昊顿了一下,“毕竟你们合作了这么久。”
电话挂了。
孟缘把手机放在桌上。顾林看着他。“谁。”
“崔昊。龙腾。要买林文远的股份。”
顾林停下笔。“林文远是谁。”
“橘猫最早的投资人。持有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他会卖吗。”
孟缘没有回答。他拿起手机,给林文远发了条消息。
“林总,最近有空吗。想约您喝茶。”
林文远回得很快。“后天晚上。老地方。”
孟缘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顾林看着他。“你要买那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不一定买得起。但至少不能让龙腾买走。”
“多少钱。”
“四千两百万。”
顾林沉默了几秒。“橘猫账上多少钱。”
“两亿多。但大部分是分成款,不能动。能动的大概五千万。买股份就要用掉四千多万,硬件的钱就不够了。”
顾林把笔放下。“你选。股份还是硬件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都要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所以要想办法。”
孟缘转身走出零号实验室。他下到三楼,走进办公室。林子轩在写代码,苏景辰在调节点图编辑器的颜色,陈声在回开发者的消息。许知意坐在角落里画下一版开发者后台的界面。
“开个会。”
所有人抬起头。
孟缘站在白板前。他拿起笔,写了几个字。龙腾要收购林文远的股份。
陈声放下手机。“林文远。那个房地产老板。”
“对。他持有橘猫百分之十五。龙腾出价四千两百万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摘下来。“他要卖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我约了他后天晚上聊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。“如果他卖,龙腾就有百分之十五。加上之前从二级市场收的,可能接近百分之二十。可以提名董事。”
孟缘点头。“甚至可以发起股东会,要求改组管理层。”
许知意举起本子。“那怎么办。”
孟缘没说话。他看着白板上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“后天再说。先想方案。第一,说服林文远不卖。第二,如果他要卖,我们有没有钱跟。第三,如果跟不起,龙腾进来了怎么办。”
陈声靠在椅背上。“第三条最麻烦。龙腾不是要投资,是要控制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“控制不了。创始团队加员工持股超过百分之四十。龙腾百分之二十,翻不了天。但他们会恶心你。提名董事,审议合同,拖延决策。每件事都能卡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戴上。“那就不要让他们进来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所以后天是关键。”
许知意在本子上写。龙腾出价四千两百万买林文远的股份。崔昊亲自打电话。这不是投资,是宣战。孟哥说要保住股份,也要保住硬件。两件事都要。但钱不够。他想在茶楼里找到答案。
她写完了,合上本子。
两天后。晚上八点。深海市老城区的一家茶楼。
孟缘走进去的时候,林文远已经坐在包间里了。桌上泡了一壶铁观音,水开了,蒸汽从壶嘴冒出来。林文远今年五十二岁,头发白了一半。他做房地产二十年,赚过钱也赔过钱。橘猫是他投的第一个互联网项目。一百万,六年前。现在值四千多万。
他给孟缘倒了杯茶。
“龙腾找我了。”
孟缘端起茶杯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崔昊出的价,四千两百万。比市场估值高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孟缘喝了口茶。“你打算卖吗。”
林文远没回答。他拿起茶杯,转了一圈,放下。
“孟总,我跟你说个事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