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缘站在舞台侧面的幕布后面，看着台下。两千个座位坐满了。过道里还站了很多人。他搓了一下手指。
许知意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本子。“孟哥，紧张吗。”
“不紧张。”
“你手指在搓。”
孟缘把手放进口袋。“开始了。”
灯光暗下来。大屏幕亮了。屏幕上只有一行字。让好游戏被看见。
孟缘走上台。台下安静了。他站在舞台中央，等了两秒。
“六年前，橘猫上线了第一款游戏。不是我们做的。是一个叫陈声的开发者做的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那款游戏叫星轨。你们可能没听过。上线第一天，卖了四十七份。”
台下有人笑。
“四十七份。陈声发了条消息给我，说够了。够什么。够他再活一个月。”
笑声停了。
“六年后的今天，橘猫平台上有超过一万款游戏。用户超过两千万。去年一年，我们给开发者的分成超过十四亿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这不是我们今天站在这的原因。我们今天站在这，是因为有人做了一个引擎。”
大屏幕切换。林子轩走上台。
他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。台下有人看到他的糖，笑了。
林子轩站在台上，看了一眼台下。两千双眼睛看着他。他把手插进口袋。
“我叫林子轩。橘猫CTO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今天不讲技术细节。讲一件事。橘猫为什么做引擎3.0。”
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截图。橘猫引擎1.0的代码编辑器。简陋的界面，没有高亮，没有自动补全。
“这是引擎1.0。我写的。那时候橘猫只有六个人。引擎的功能只有一个。让游戏能跑起来。”
台下有人点头。
“引擎2.0，功能多了。物理系统，粒子系统，动画状态机。开发者开始愿意用橘猫引擎做游戏了。”
大屏幕切换到引擎2.0的界面。比1.0好一些，但还是不够。
“但有一个问题。引擎2.0跑不动光追。不是不想做，是做不了。极光的显卡不支持。盛华的也不支持。开发者想用光追，只能自己写Shader。写几百行代码，换一个效果。”
他看着台下。
“这不公平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“开发者应该把时间花在游戏设计上。不是花在跟硬件较劲上。所以橘猫做了引擎3.0。代号三体。”
大屏幕亮起来。引擎3.0的界面。全新的UI，节点图编辑器，实时预览窗口。台下有人发出了声音。不是说话，是惊叹。
林子轩走到大屏幕前，指了指节点图编辑器。
“这是可视化材质编辑。美术不用写Shader了。拖拽节点，连线，调参数。实时看到效果。”
他点了一下屏幕。一个球体出现在预览窗口。材质从金属变成粗糙，从粗糙变成玻璃。每一秒都在变。台下有人鼓掌。
林子轩没停。他打开代码编辑器。
“光追管线。完整支持。不是旗舰卡的特权。橘猫的显卡，中低端也能跑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橘猫的显卡还没做出来。但引擎已经支持了。这是橘猫的承诺。你做的游戏，在我这儿跑得动。”
台下再次鼓掌。比第一次响。
林子轩站在台上，等掌声停下来。他把棒棒糖从右边挪到左边。
“最后说一件事。引擎3.0的底层，我预留了一个抽象层。不管橘猫的硬件成不成，引擎都能跑在任何设备上。极光的卡，盛华的卡，都行。”
他看着台下。
“这是CTO的底线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秒。然后掌声响起来。比前两次都长。
林子轩鞠了个躬。走下去了。
沈连河站在舞台侧面，手里抱着笔记本。他的手指按在笔记本封面上，按得很紧。
林子轩走过来。“该你了。”
沈连河点头。他走上台。
台下两千双眼睛看着他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笔记本夹在腋下。
他站在舞台中央，把笔记本放在讲台上。翻开。
“我叫沈连河。橘猫图形学工程师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大专学历。测绘专业。自学图形学。笔记本上画了六百三十二个Shader。”
台下有人愣了一下。
沈连河转身，大屏幕上出现了笔记本的扫描页。第一页。兰伯特漫反射的光路图。手画的，线条不太直，但每个夹角都标了度数。
“这是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