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做的。白底黑字。零号实验室。
苏景辰挂上去的。他站在椅子上拧螺丝。拧完了跳下来。退后两步看了看。
“正了吗。”
陈声抬头看了一眼。“歪了两毫米。”
苏景辰又爬上去。把牌子往左挪了一点。再下来看。“现在呢。”
“正了。”
沈连河从工位站起来。他走到牌子下面，伸手摸了摸铁皮边缘。没有毛刺。他点了一下头，坐回去继续看芯片手册。
顾林从楼梯间走上来。手里拎着一袋包子。他看了一眼牌子，没说话。把包子放在桌上，自己拿了一个。剩下的推给周海波。
周海波正在调开发板。他拿起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口。“猪肉白菜的。”
“楼下只有这个。”
“还行。”
办公室里的六个人加新来的四个。一共十个人。原来的工位不够坐了。孟缘昨天让人加了两张桌子，摆在靠窗的位置。
顾林坐在最里面。背后是白板。白板上画了OC-G1的初步架构图。流处理器簇、缓存层级、内存控制器、光追加速单元。每个模块旁边都贴了便利贴，写着负责人名字和预估工时。
周海波负责驱动。他从极光带来三个工程师。一个负责架构验证，一个负责后端设计，一个负责封装测试。四个人坐在一起，桌上摆满了开发板和芯片手册。
林子轩站在白板前。他看着OC-G1架构图。
“这个芯片，跑得动橘猫引擎3.0的光追管线吗。”
顾林把包子咽下去。“跑得动。但需要驱动配合。”
林子轩转头看周海波。“驱动什么时候能出原型。”
“六个月。如果极光那边不放人的话，可能要八个月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周海波放下包子。“我辞职的时候签了竞业协议。六个月不能做竞品。极光的法务很狠，不会放过我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挪到右。“那怎么办。”
顾林擦了擦手。“打官司。橘猫的法务呢。”
孟缘从门口走进来。他刚才在楼下接电话。“法务没有。但方律师说可以接这个案子。”
周海波愣了一下。“方律师。哪个方律师。”
“盛华案那个。你没听过。”
“听过。”周海波靠回椅背，“他打赢过盛华。但我这个不是盛华，是极光。”
孟缘坐下来。“方律师说，竞业协议的核心是‘竞品’。极光是做CPU的。橘猫是做GPU的。严格意义上不算竞品。可以打。”
顾林把架构图上的一张便利贴撕下来。他重新写了一张贴上。写的是“竞业风险，周海波”。贴完了，退后一步看。
苏景辰端着杯子走过来。“零号实验室，这个名字会不会太夸张了。”
孟缘摇头。“不夸张。就是零。从零开始。”
陈声从工位那边探出头。“从零开始，至少知道零在哪。”
许知意在本子上画零号实验室的logo。她画了一个圆，里面写了个“0”。圆外面画了一只猫的轮廓。画完了给苏景辰看。
苏景辰看了一眼。“零里面加一个猫爪印。”
许知意改了。零的圆心位置画了一个小爪印。四个趾垫，一个掌垫。比例不太对，但看着顺眼。
苏景辰点头。“就这个。”
许知意把这个logo发给所有人。顾林看了一眼手机，没说话。周海波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放在开发板旁边当屏幕参考。
孟缘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他在白板最上面写了四个字。
零号实验室。
下面写了一行小字。使命：做一块配得上橘猫游戏的显卡。
写完了，他转身面对所有人。
“这块牌子挂上去，就摘不下来了。不是因为它钉得牢。是因为摘下来，橘猫就不是橘猫了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两秒。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“煽情的话少说。干活。”
孟缘笑了一下，坐回去。
周海波拿起开发板，继续调。他需要在这块开发板上验证驱动框架。原来的代码是基于极光GPU写的，要全部重写。橘猫用的是完全不同的架构。至少现在纸面上是。
顾林在白板上画数据流图。从引擎渲染调用到驱动层，再到硬件执行单元。每一层都要重新定义接口。林子轩站在旁边看，不时问一句。两个人的语速都快，旁人几乎听不懂。
沈连河抱着笔记本坐在角落。他在补GPU架构的基础知识。从渲染管线到SIMD，从缓存一致性到内存模型。每学完一个模块，就在笔记本上画一张图。纸页翻得很快。
陈声负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