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反馈不好。
“你们做显卡？别闹了。”
陈声没删这条消息。他截了图，发到团队群里。
许知意回了一个表情。一只猫歪着头，写着“喵”。
陈声又发了一条。“还有人说，如果性能跟极光GTX 280差不多，价格便宜点，愿意试试。”
顾林看了一眼手机。“GTX 280是三年前的产品。我们要做的是超过它。”
“所以你要跟他们说。”
“等芯片回来再说。现在说没用。”
陈声关掉手机，继续发消息。
下午三点。孟缘接了一个电话，挂了之后站起来。
“华芯那边回消息了。12n产能，明年Q2之前没有空档。除非加钱。”
“加多少。”
“百分之三十。”
顾林停下笔。“百分之三十。多少片。”
“第一批一千片。工程样片。”
顾林算了三秒。“一千片，12n百分之三十溢价。流片成本从四百万涨到五百二十万。”
孟缘看着他。“五百二十万，你赌不赌。”
“不是赌。是算。”顾林在白板上写了几个数字，“第一次流片，成功概率不到四成。第二次，六成。第三次，八成。每次五百二十万。三次都失败，一千五百六十万。橘猫扛得住吗。”
孟缘搓了一下手指。“扛得住。但不会失败三次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您在这里。”
顾林没接话。他在白板上那个数字下面画了一条线。
许知意在本子上写。五百二十万。够发橘猫所有人两年工资。孟哥说要流片三次。顾老师说成功率四成。两个人都没眨眼。不是不心疼钱。是知道不花这个钱，永远到不了那个地方。
她写完了，抬头看了一眼顾林。顾林在白板上写时序图。周海波在调开发板。沈连河在翻芯片手册。林子轩在改引擎代码。
孟缘站在窗边，看着对面的新办公室。那边还没搬，窗帘拉着。阳光照在玻璃上，反射出一道白色的光。
“下个月搬家。零号实验室放在新办公室的四楼。单独一个房间。”
苏景辰看过来。“单独房间。”
“对。门上加密码锁。非硬件团队的人不能进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挪到右。“那我呢。”
“你能进。”
林子轩点了一下头，继续写代码。
顾林放下笔。“我需要一个服务器。跑仿真用的。配置要高。”
陆予安抬起头。“多高。”
顾林写了一张清单。CPU，内存，硬盘，GPU。后面都标了数字。陆予安看了一眼。“十六万。”
“最低配置。”
“我明天去配。”
苏景辰站起来，走到零号实验室的牌子下面。他又看了一眼那个logo。猫爪印在零的中间，像一只猫蹲在圆环里。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“牌子挂好了。里面还是空的。”
顾林没回头。“会满的。”
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，递给苏景辰。“这个，帮我扫描一下。发到团队群里。”
苏景辰拆开。里面是一张手写的架构草图。12n2048流处理器。8GB。光追加速单元。功耗目标150W。纸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字。
“这不是图纸。是信念。”
苏景辰看了几秒。把信封还给顾林。“你自己发。”
顾林接过信封，抽出来。拍了张照片，发到群里。
群里没人说话。
许知意回了一个表情。那只歪头的猫。
沈连河回了一张图。他笔记本上画的OC-G1光追单元结构猜想。跟顾林草图上画的，有三处不一样。
顾林放大那张图，看了半分钟。
“沈连河。”
沈连河抬头。
“第三处，你画错了。光线遍历不应该放在这里。”
沈连河走过来，站在白板前。顾林拿起笔，在空白处画了正确的数据流。沈连河看了几秒，点头。拿过笔，在自己笔记本上改。
周海波从开发板上抬起头。“顾老师，你什么时候开始招人。”
“现在。”
顾林打开电脑，写了一则招聘启事。
标题：零号实验室招GPU架构师、驱动工程师、验证工程师。
正文只有一行字。做一颗配得上橘猫游戏的芯片。
他把招聘启事发到群里。苏景辰把它做成海报。橘猫橙色背景，中间是零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