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他打开后台，习惯性看了一眼注册用户数。两千零三万四千。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几秒，刷新了一下页面。两千零三万六千。还在涨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把旧数据擦掉，写上新的。两千零三万。
苏景辰端着杯子路过，看了一眼那个数字。
“什么时候到的。”
“昨晚或者今天早上。没注意。”
孟缘从门口走进来，手里拎着早餐。他看了一眼白板，把早餐放在桌上。
“两千万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声坐回椅子上，“去年五月一千万。过了不到一年，翻倍了。”
孟缘没说话。他打开早餐，慢慢吃。豆浆有点烫，他吹了两口。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。“营收呢。去年的年报出来了吗。”
陈声翻开手机，调出一份文档。“出来了。八点六亿。比前年翻了一倍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摘下来擦着。“八点六亿。去年四亿两千万。翻倍。”
陆予安从角落里抬起头。“这个增速能维持多久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孟缘把豆浆喝完，擦了擦嘴，“但两千万用户，八点六亿营收，不是我们自己做到的。是开发者做到的。是玩家做到的。”
许知意从工位那边探出头。“孟哥，两千万了，不庆祝一下吗。”
“庆祝。但不是今天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。”
“搬了新办公室再说。”
苏景辰愣了一下。“新办公室。”
孟缘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指着对面那栋楼。那栋楼也是厂房改造的，比现在这栋高两层，外墙刷成了浅灰色，窗户更大。
“对面那栋楼的三楼和四楼，我上周去看了。面积是现在的三倍。够用两年。”
陈声看着他。“你什么时候去看的。”
“周末。一个人去的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“你一个人做决定。”
“不是决定。是看看。你们今天一起去看了再说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戴上。“那就中午去看。”
中午，所有人去了对面那栋楼。三楼是大开间，比现在的办公室大一倍。窗户朝南，能看到宝安区的街道。四楼有几间小办公室和一个大的会议室。许知意站在四楼窗户边，看着对面的旧办公室。
“从这边能看到我们原来的窗户。”
苏景辰也看了一眼。“窗帘没拉。能看到白板。”
孟缘站在三楼中间，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。“这里放工位。那边放沙发。总工的窝放在角落，晒太阳。”
林子轩走到窗边，看了一眼。“搬过去，服务器也得搬。”
“搬。正好扩容。”
陈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走了一圈，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。“什么时候搬。”
“月底。发布会之后。”
陆予安蹲下来，摸了摸地板。“地板不用换。擦干净就行。”
苏景辰点头。“墙面重新刷一遍。橘猫的橙色。不用全刷，刷一面墙。其他的留白。”
许知意在本子上画新办公室的布局图。工位排成几排，靠窗的位置留给沈连河和方辰逸。角落里画了一只猫，写着“总工专座”。
“沈哥，你喜欢靠窗吗。”许知意问。
沈连河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“喜欢。”
“那靠窗给你。”
沈连河点头。
他们回到旧办公室，围坐在一起。陈声把两千万那个数字又描了一遍。
孟缘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他没有说什么庆祝的话。拿起笔，在两千万下面画了一条线。然后在线的下面写了三个字。
三千万。
许知意看着那三个字。“三千万。下一个目标。”
孟缘没有停笔。他在“三千万”下面又写了一行字。六个字。
然后，我们做硬件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。
苏景辰的手停在眼镜上。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挪到右，又挪回来。陈声靠在椅背上，盯着那行字。陆予安坐直了身体，笔掉在地上，没捡。许知意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，看了那行字五秒钟，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。硬件。
林子轩先开口。“做硬件。什么硬件。”
孟缘转过身。“不知道。但两千万用户的时候不想，三千万的时候就来不及想了。做平台，做引擎，做社区，到最后都会碰到天花板。硬件是下一层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戴上。“你是说，做游戏机。”
孟缘想了想。“不一定是游戏机。可能是手柄，可能是显卡，可能是掌机。方向没定。但硬件这件事，现在要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