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陈声深吸了一口气。“你知道做硬件多难吗。供应链,模具,生产,售后。我们不懂这些。”
“所以现在开始想。不是现在开始做。想两年,做两年。三千万用户的时候启动,五千万用户的时候出货。”
陆予安弯腰捡起笔。“极光那边知道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这是橘猫内部的事。跟他们没关系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“做硬件,烧钱。烧很多钱。”
“所以现在要攒钱。营收八点六亿,利润不到两亿。不够。三千万用户的时候,利润要做到五亿以上。”
苏景辰看着白板上那六个字。“然后,我们做硬件。这句话写在墙上。每天看到。”
孟缘点头。“写。”
许知意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。她把“然后,我们做硬件”描了一遍。描完了,退后一步看。
“这句话像宣言。”
“不是宣言。是方向。”孟缘坐下来,“宣言是说给别人听的。方向是自己走的。”
沈连河合上笔记本。“做硬件,我需要学新东西。”
“学什么。”
“电路设计。嵌入式系统。驱动程序。不会的,现在开始学。”
方辰逸不在,沈连河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。“做硬件。你来不来。”
方辰逸回了。“来。”
橘猫从沙发上跳下来,走到白板前,蹲在那行字下面。它看了看“硬件”两个字,尾巴轻轻晃了一下。
许知意蹲下来。“总工,你知道硬件是什么吗。”
橘猫眯了一下眼睛。
“你不知道。你只知道罐头。”
橘猫打了个哈欠。
孟缘站起来,走到旧白板前。这块白板是创业第一天买的,边框的塑料膜早就撕掉了,板面上全是擦不掉的墨迹。他摸了摸板面,手指感受到那些凹痕。
“这块白板,搬到新办公室。挂在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苏景辰点头。“挂在那面橙色墙上。”
陈声看了一眼时间。下午两点。“该干活了。发布会还有十几天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塞回嘴里,打开电脑继续写代码。苏景辰回到工位调猫眼的样式。陈声回开发者的消息。陆予安整理信用体系的上线清单。沈连河翻开笔记本,在“硬件”下面画了一条线。线的下面写着“供应链”“模具”“驱动”“嵌入式”。每个词后面都有一个问号。不是不知道,是要去学。
许知意站在白板前,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一只猫。猫的爪子里握着一块芯片。芯片上写着“橘猫”。
她画完了,在本子上写。
两千万用户的时候,孟哥说要做硬件。不是开玩笑。他把白板上的旧数字擦掉,写了三千万,又写了做硬件。那块白板从第一天用到现在,上面的字擦了又写,写了又擦。板面已经花了,但还能用。就像橘猫。还不够好,但还能往前走。
她写完,合上本子。
孟缘站在窗边,看着对面那栋楼。新办公室的窗户还关着,玻璃反射着阳光,有点刺眼。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橘猫跳上窗台,蹲在他旁边。尾巴垂在窗外,轻轻晃。
“你说,硬件能做成吗。”
橘猫的尾巴停了一下。然后继续晃。
孟缘笑了一下。“不知道也没关系。先想。”
他转身面对办公室。键盘声,笔记本翻页声,鼠标点击声,手机震动声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是橘猫的声音。
他走回白板前,拿起笔。在“然后,我们做硬件”下面画了一条横线。横线下面什么都没写。也许他觉得硬件的事,以后再说。也许他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是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