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追原型跑通了。你来实验室看看。”
孟缘把筷子放下，拿起外套出了门。打车去深海科大，路上花了二十分钟。他推开门的时候，沈连河站在测试机前，方辰逸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笔记本。屏幕上是一个室内场景。一扇窗户，窗台上有只橘猫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影子。影子边缘很柔和，随着角度变化慢慢移动。
沈连河没说话。他点了一下鼠标，画面切换。同样的场景，阳光还在，但影子变了。边缘变硬了，像刀切的一样整齐，不会随着角度变化而自然过渡。
“第一张是光追。第二张是传统渲染。”沈连河让开位置，让孟缘站到屏幕前。
孟缘盯着那两张图看了几秒。第一张的影子是活的，第二张的影子是死的。区别不需要技术背景也能看出来。
方辰逸从笔记本上抬起头。“光追打开了，光影是真实的。光追关了，光影是贴图。玩家一眼就能分辨。”
沈连河把画面切回第一张。那只橘猫的影子在地上，尾巴卷起来，影子的形状和猫的姿势完全对应。他移动了一下猫的位置，影子跟着动。
“光源是动态的。时间从早上到傍晚，阳光的角度在变，影子的长度也在变。不需要预烘焙，全是实时计算。”
孟缘蹲下来，盯着那只猫的影子。“方辰逸，这只猫是你做的。”
“模型是从许知意那拿的。她画了原画，我建了模。毛发用简化的方式做的，不然光追跑不动。”
“跑多少帧。”
沈连河看了一眼监控面板。“四十八帧。还有优化空间。目标是六十帧。”
孟缘站起来。“发布会之前能到六十吗。”
沈连河想了想。“能。方辰逸的降噪算法还没完全集成。集成了能提八到十帧。”
方辰逸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。
孟缘走到窗边。实验室窗外的银杏树开始发芽了，枝条上冒出嫩绿的芽点。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。
“六月十八号。还有一个月。”他转过身，“这个de，就是发布会的核心。不讲参数，不讲算法，不讲硬件架构。就放这只猫。放这道影子。玩家看到影子会动，就知道光追是什么了。”
沈连河把测试机上的代码备份了一遍。方辰逸打开一个新文档，标题写着“发布会de优化计划”。第一条就是“帧率到六十”。
孟缘的手机震了。是陈声发来的消息。
“徐震那边确认了。发布会流程。我们排在第三个出场。前面是极光的CEO讲寒霜架构，后面是他们的技术总监讲性能数据。我们夹在中间，三十分钟。”
孟缘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陈声又发了一条。“孙总那边托人传话，说想跟你聊聊。不是急事，让你有空的时候回个电话。”
孟缘看着这行字，把手机收起来。没回。
方辰逸从实验室的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，递给孟缘一罐，递给沈连河一罐。沈连河没接。方辰逸把可乐放在他桌上。
“沈哥，你不喝。”
“不喝。凉。”
方辰逸笑了一下，自己打开一罐，喝了一口。
孟缘坐在沈连河旁边的椅子上。“《山海行》那边，小白昨天联系我了。说盛华的人找他们，问愿不愿意做移动端的改编。”
沈连河从屏幕前转过头。“移动端。手机。”
“对。盛华想把手里的IP往移动端推。《山海行》是第一个。小白他们五个人，做不过来。问我橘猫能不能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。”
“技术支持。移动端的性能优化。他们用的还是橘猫引擎，但手机跑不动PC版的画质。需要降模、减面、压缩贴图。”
沈连河想了想。“方辰逸，你帮他们看。”
方辰逸点头。“移动端的光追现在用不上。但全局光可以简化一下，用烘焙加实时混合。效果差一点，手机能跑。”
沈连河翻开笔记本，写了几行字。画质分级。PC高画质，PC中画质，移动端高画质，移动端低画质。每个级别标注了对应的渲染方案。他把这一页撕下来，递给方辰逸。
“你拿去给小白看。按这个方案做。”
方辰逸接过纸，折了一下，夹进自己的笔记本。
孟缘站起来。“我回办公室了。你们继续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转身看着那只屏幕上的橘猫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。尾巴的影子卷起来，像一个问号。
他拉开门，走了。
回到宝安区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。办公室里的灯亮着，苏景辰在调试猫眼的直播界面，许知意坐在他旁边看。陈声在回消息，陆予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