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人来的。没有助理，没有司机，自己打了一辆车。下车的时候撑着伞，但风大雨斜，裤腿湿了半截。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，然后推门进来。
陈声在楼梯口接的他。
“徐总，这边。”
徐震跟着他上楼。楼梯窄，他的肩膀几乎擦着墙。走到三楼，门开着，孟缘站在门口等他。
“徐总。”
“叫我徐震就行。”
孟缘带他走进办公室。苏景辰从工位站起来，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，许知意放下本子，陆予安从角落里抬起头。沈连河没动，坐在工位上，笔记本摊开。
徐震站在办公室中间，环顾了一圈。白板上写着引擎3.0的时间线，旁边贴着深海独立游戏节的海报。角落里有一张二手沙发，橘猫趴在上面，尾巴垂下来。
“比我想的小。”徐震说。
“够用。”孟缘拉了一把椅子给他，“坐。”
徐震坐下来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防静电袋。袋子是灰色的，封口贴着一张标签，上面写着“寒霜工程卡·非卖品·编号0003”。
他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第三块工程卡。第一块在实验室，第二块在你们实验室，第三块我带来了。”
沈连河从工位站起来，走到桌前。他看着那个防静电袋，没有伸手。
徐震把袋子打开，从里面抽出一块显卡。绿色的PCB板，散热片很大，占了整个卡的三分之二。接口是金色的，插槽边缘还贴着保护贴。
“寒霜。最终版工程卡。和量产版唯一的区别是散热片上的logo还没印。”
沈连河伸手接过去。翻过来看了看背面，又翻回去看正面。手指摸过散热片的边缘，感受了一下厚度。
“供电接口是新的规格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功耗比GTX 960高百分之四十。所以换了新接口。”
“我们的电源测试机不支持。”
“送了你一个转接头。”徐震从背包里又掏出一个东西，放在桌上。一个小盒子，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转接头。
沈连河把显卡和转接头一起拿起来，走到自己的工位旁边。那里有一台测试机，机箱侧盖开着。他蹲下来，把旧显卡拔出来，把寒霜插进去。插的时候很慢，左右晃了两次，确认卡紧了。然后接上转接头，插好电源线。
他按了开机键。
风扇转起来了。散热片上的灯亮了，是白色的光，很冷。
沈连河盯着屏幕。BIOS自检通过。系统启动。桌面出现。
他打开监控软件。显卡温度二十八度。风扇转速一千二百转。一切正常。
“能跑。”沈连河说。
徐震松了口气。他刚才一直看着沈连河操作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。
孟缘站在旁边。“测试数据呢。”
沈连河打开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有几个测试程序。他点开第一个，是一个极端光照场景。几万个光源，复杂的阴影和反射。程序跑起来，画面开始渲染。右上角的帧率数字跳了一下。六十二。六十三。六十一。稳定在六十以上。
沈连河盯着那个数字，看了十秒。
“比GTX 960快四点三倍。和理论峰值一致。”
徐震站起来，走到他身后，看着屏幕上的帧率数字。
“四点三倍。我们自己都跑不到这个数。”
“因为你们用官方驱动。我用的是引擎2.0的底层指令。”
徐震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拿出手机，拍了一张屏幕的照片。帧率数字在照片里定格在六十二。
“这张照片我要带回去给研发团队看。”他把手机收起来，“他们需要知道，寒霜的潜力在哪里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。“你们自己测不出来，是因为驱动不行。不是硬件不行。”
徐震看着他。“你说得对。驱动团队的人擅长通用计算，不擅长图形。这是我们的短板。”
“所以你们找我们。”林子轩的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“对。”徐震转过身，看着孟缘，“所以我今天来，不只是送卡。是想谈正式合作。”
孟缘走到白板前，把“极光合作”四个字写在上面。
“什么条件。”
徐震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只有两页纸。
“这是合作框架草案。你们看看。”
孟缘拿起来，快速扫了一遍。核心内容有三条。
第一，极光向橘猫提供寒霜及后续所有显卡的工程卡和完整技术文档。橘猫为极光显卡做引擎层面的专属优化。
第二，极光寒霜发布会，橘猫作为战略合作伙伴出席。发布会现场设橘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