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椅子上。“那我要把猫窝计划跑顺。也是答应开发者的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把杯子放在桌上。“我要把《归途》的UI做完。是答应江禾的。”

    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。“服务器不再崩。是答应玩家的。”

    沈连河翻开笔记本，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。“寒霜优化。是答应徐震的。”

    陆予安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手机。“信用体系全量上线。是答应那四十七个填反馈表的开发者的。”

    孟缘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我们答应了很多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明年会很忙。”陈声说。

    “忙点好。”苏景辰说。

    许知意打了一个哈欠。“现在可以回家了吗。”

    孟缘看了一眼时间。凌晨十二点二十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他们关灯，关门。走廊里的灯又关了，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墙上亮着。他们走下楼梯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。走到门口，夜风灌进来，比刚才更冷了。

    橘猫蹲在台阶上，等他们。

    孟缘弯腰把它抱起来。橘猫没有挣扎，趴在他怀里，眯着眼睛。尾巴垂下来，轻轻晃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楼下。远处的烟花已经停了，鞭炮声也稀疏了。街道上安静下来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“明年见。”陈声先走了。他往地铁站方向走，走了几步，回头挥了一下手。

    苏景辰往另一个方向走。“明年见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背着包，抱着本子，蹦了一下。“明年见。”

    林子轩把棒棒糖咬在嘴里，挥了一下手，走了。

    沈连河点了下头，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包在背上晃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
    陆予安站在孟缘旁边，最后走的。

    “孟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谢你给我一个把方案做成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孟缘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陆予安笑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他的影子在路灯下越拉越长，然后拐了个弯，消失了。

    孟缘站在楼下，抱着橘猫。夜风吹过来，他拉了拉外套的拉链。

    “我们也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往出租屋的方向走。宝安区的凌晨，街道上空荡荡的。路灯一盏一盏亮着，连成一条光带。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。橘猫趴在他怀里，呼噜声很轻。

    他走到楼下，上楼，开门。房间里没开灯，他把橘猫放在沙发上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是宝安区的夜景。厂房、写字楼、住宅、路灯、远处的高架桥。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条光带，然后消失了。夜市的摊位全收了，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看着外面。

    橘猫从沙发上跳下来，走到他脚边，蹭了蹭他的裤腿。

    孟缘低头看它。

    “你说，明年会是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橘猫眯了一下眼睛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呼噜。

    孟缘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管什么样，门开着。”

    他拉上窗帘，关了灯。房间里暗下来，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。橘猫跳上沙发，蜷成一团，尾巴搭在扶手上。

    孟缘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听到远处还有零星的鞭炮声。很闷，很远。像心跳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睡着了。

    橘猫在沙发上打呼噜。呼噜声不大，但很稳。在这个跨年的夜晚，宝安区的一间出租屋里，一只猫和一个人，安静地待着。窗外没有烟花，没有喧闹。只有路灯还亮着，等着新年的第一个清晨。

    键盘声停了。笔记本翻页的声音停了。鼠标点击的声音停了。手机震动的声音停了。

    宝安区的夜很安静。远处的高架桥上，偶尔有一辆车经过。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条光带，然后消失了。

    路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