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3.0。
苏景辰端着咖啡进来，看到那行字，停了一下。“这才一月初。2.0发布才半年。”
“半年够了。”孟缘没有转身，“沈连河已经在预研了。”
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。他确实在做了。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，画着光线追踪的原理图。从摄像机发出射线，打到物体上，计算反射、折射、阴影。旁边标注着各种公式和参数。纸页被橡皮擦过好几次，有些地方已经薄了。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。“3.0的核心特性是什么。”
“光线追踪。全局光照。PBR管线。”
林子轩哼了一声。“这三个特性，任何一项都够做一年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加人。”
孟缘走到白板前，在“引擎3.0”下面画了三条线。每条线指向一个词。光追。全局光。PBR。
“沈连河负责光追。林子轩负责全局光。PBR管线，我来找外部合作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摘下。“外部合作。”
“深海科技大学。顾林那边有图形学实验室。他们做理论研究，我们做工程落地。”
许知意举手。“那是大学。合作要走什么流程。”
“孟缘已经在谈了。”陈声从门口走进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“他元旦前就跟顾林打过电话。”
孟缘点头。“顾林答应了。他那边可以出人出设备。我们这边提供应用场景和数据。联合实验室，挂在深海科大。”
陆予安坐在角落里，第一次在技术讨论中开口。“这个实验室，对我们有什么实际帮助。”
“第一，人才。深海科大的研究生可以直接进实验室做项目。做得好的，毕业后直接来橘猫。”
“第二，技术背书。挂大学的名字，行业里会更认。”
“第三，理论支持。沈连河遇到解决不了的数学问题，那边有人能帮他想。”
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。“顾林的学生里，有一个叫方辰逸的。我在极光见过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孟缘说，“顾林说方辰逸明年毕业，想来橘猫。我让他提前进实验室，跟着沈连河做光追。”
沈连河没说话。但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。方辰逸。光追。可以。
陈声把手机放在桌上。“实验室什么时候挂牌。”
“月底。深海科大那边已经批了。场地用他们的，设备他们出。我们出人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戴上。“那引擎3.0的发布时间呢。”
孟缘想了想。“年底。最少要一年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“一年。光追能做完吗。”
沈连河翻开笔记本某一页，上面画着一条时间线。光追预研已经做完了，他标注了一个绿色的对勾。接下来的阶段是原型实现，预计三个月。然后性能优化，两个月。然后集成进引擎，两个月。最后测试和修bug，两个月。加起来九个月。
“九个月。留三个月缓冲。”沈连河合上笔记本。
林子轩看完了那条时间线。“行。”
许知意在本子上写了几笔。引擎3.0。年底。光追。全局光。PBR。写完了，在下面画了一个猫爪。
孟缘站在白板前，把“引擎3.0”圈起来。
“这个项目，是橘猫成立以来最重要的技术投入。不是为了做引擎而做引擎，是为了让开发者的游戏更好看。画面好了，玩家更愿意买。开发者赚到钱了，才会继续用我们的引擎。”
苏景辰点头。“这个逻辑对。”
陆予安在角落里又开口了。“信用体系那边，今年也要全量上线。两条线并行，资源够吗。”
孟缘看了他一眼。“够。不是资源的问题，是人的问题。沈连河和林子轩做引擎，你和陈声做平台。许知意和苏景辰两边都帮。各管各的，互不耽误。”
陆予安点头，没再问。
窗外的天阴沉沉的。宝安区的冬天不下雪，但风很冷。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足，玻璃上蒙了一层薄雾。橘猫趴在暖气片旁边，肚子一起一伏。
沈连河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他在“光追”下面加了一行小字。需要硬件支持。
孟缘看到了。“极光那边，徐震说寒霜的工程卡可以借我们用。条件是在引擎3.0里做寒霜的专属优化。”
“那寒霜什么时候发布。”
“年中。发布之后，玩家就能买到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咬得咔咔响。“如果寒霜卖得好，玩家为了跑光追会换卡。换卡的人多了，开发者的游戏就能开更高的画质。画质高了，玩家更愿意买。这个链条能转起来。”
沈连河点头。“所以光追不只是技术。是市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