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橘猫放的，是龙腾内部。有人在匿名论坛上贴出了战略发展部的内部会议纪要，标题写着“龙腾正式退出独立游戏发行”。纪要用词很官方，但意思很清楚。即日起不再接受新的独立游戏入驻申请，现有项目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，相关团队将逐步转岗至其他业务线。
帖子的回复在一天之内突破了两千条。大部分是开发者的留言。
“我在龙腾三年，做了两款游戏。没人通知我。我是看论坛才知道的。”
“合同下个月到期。我现在该怎么办。”
“橘猫那边排队要排多久。”
陈声看着这些留言，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“消息扩散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。今天早上到现在，入驻申请又多了两百多个。排队已经排到下个月了。”
孟缘站在白板前，看着排队数字从三位数变成了四位数。
“多少了。”
“累计排队一千二百个。剔除不合格的，大概还有九百个。”
苏景辰摘下眼镜。
“九百个。按每天十个的速度，要排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太久。开发者等不了那么久。”孟缘把笔放下，“加速。每天二十个。”
陈声皱眉。
“二十个。审核团队只有三个人。”
“招人。明天就发招聘。”
“招几个。”
“四个。两个审核，两个运营。专门对接新入驻的开发者。”
陈声点头，开始在文档里写招聘需求。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。
“服务器。每天二十个新开发者，每个开发者至少上一个游戏。一个月就是六百个新游戏。存储和带宽都要翻倍。”
“翻。不要等。”
林子轩哼了一声，开始写扩容方案。
许知意举手。
“排队的人太多了，他们会不会等得不耐烦，跑去别的平台。”
“别的平台没有独立游戏生态。”苏景辰把眼镜戴上，“龙腾退了，极光不做，盛华不碰。蓝星现在只有橘猫这一个地方能接住他们。”
“所以他们只能等。”
“不是只能等。是愿意等。”孟缘转过身，看着许知意，“因为他们知道，进来了就能活下去。”
陈声的手机震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是一条私信。发信人的头像是一只像素风格的猫，ID叫“猫叔”。陈声认识这个ID，他是一个做了六年独立游戏的开发者，在龙腾上架过四款游戏，总销量加起来不到两万份。
“陈哥，我排到第几位了。”
陈声查了一下。
“第三百一十二位。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。
“三百多。要等一个多月。”
“我会尽量加快。每天二十个，两周后提到三十个。”
“好。我等。”
陈声把这段对话截图发给孟缘。
孟缘看完之后，在“大迁徙”下面加了一行字。
“三百一十二位。他说他等。”
苏景辰看着这行字。
“这个人我认识。猫叔。他做的像素游戏很好玩，但从来没被推荐过。他在龙腾六年，粉丝不到两千。”
“他会来橘猫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他会带着他的像素猫来。”
独立游戏节结束后的第二周，迁移潮达到了顶峰。陈声统计了一下，从龙腾过来的开发者，加上从其他中小平台过来的，总数突破了三百五十组。比他预估的二百组多了将近一倍。
他把这个数字写在白板上。
三百五十组。
苏景辰看着这个数字。
“三百五十个团队。假设每个团队平均三个人，就是一千多人。一千多个开发者，在同一段时间里，从同一个地方，搬到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这不是搬家。是迁徙。”孟缘站在白板前，在三百五十组下面画了一条波浪线，像河流，“他们不是一个个走的。是一起走的。因为龙腾的门关了，橘猫的门开着。他们只能往这个方向流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
“服务器又扛不住了。今天同时在线人数破了新高。不是玩家，是开发者在后台操作。上传游戏、配置页面、跑测试。”
“加服务器。不要问。”
“问还是要问的。预算快超了。”
孟缘看了一眼陈声。
陈声打开预算表。
“这个月的服务器开支比预算多了百分之四十。如果继续这样涨，下个月会超百分之六十。”
“那就调预算。把市场费用挪过来。”
“市场费用已经挪过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