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挪。”

    陈声在预算表上改了几个数字。

    许知意举手。

    “排队的人越来越多，论坛里有人在抱怨等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抱怨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抱怨审核慢。有人说橘猫是不是也开始摆架子了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皱眉。

    “这个帽子不能戴。”

    孟缘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发一个公告。解释排队的原因，不是审核慢，是人太多了。我们每天放二十个，已经是极限。再多，服务质量会下降。开发者如果愿意等，我们保证进来了就能得到最好的支持。如果不愿意等，门一直开着，随时欢迎回来。”

    陈声开始写公告。他写了三遍，第一遍太官方，第二遍太啰嗦，第三遍刚刚好。公告的最后一段是他自己加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在排队。你是在走进一个愿意等你的地方。慢一点，但暖和。”

    公告发出去之后，评论区的画风变了。

    “这段话看哭了。我愿意等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龙腾等了三年，没人理我。在橘猫等一个月，至少有人告诉我还要等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你们慢慢审。我把游戏再打磨打磨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念着这些评论，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苏景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又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哭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眼眶比上次还红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把本子举起来挡住脸。

    “是感动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没再追问。他在白板上加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排队的人说，他们愿意等。不是因为橘猫多好，是因为别的地方没有门。”

    孟缘看着这行字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猫叔在排队的第二十三天收到了入驻通知。

    陈声亲自给他打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猫叔，轮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后台已经开了。你上传游戏，我帮你审核。今天就能上架。”

    猫叔又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陈哥，你知道我在龙腾等了多久吗。”

    “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款游戏审核等了四十七天。第二款等了三十一天。第三款等了五十二天。第四款等了二十天，因为那是最后一款，他们可能已经无所谓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
    “你们只让我等了二十三天。而且是排队，不是审核。二十三天，有人告诉我排在第几位，还要等多久。我在龙腾六年，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还要等多久。”

    陈声握着电话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陈声把这段通话的内容写在笔记本上。写完之后，他把那一页撕下来，贴在白板上。贴在那行“排队的人说，他们愿意等”的下面。

    苏景辰看到那一页。

    “四十七天。三十一天。五十二天。二十天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猫叔在龙腾等过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在橘猫，他只等了二十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把眼镜摘下来擦着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区别。”

    孟缘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所有人。他的影子被窗外的灯光拉得很长，投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走到他脚边，蹭了蹭他的裤腿。孟缘弯腰把它抱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听到了吗。三百五十个团队在往这边走。”

    橘猫眯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“不是走。是跑。”

    孟缘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    橘猫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孟缘把橘猫放下来，走回白板前。他在“三百五十组”下面画了一条横线，横线下面写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迁徙的洪流。不是我们引来的。是别处的堤坝溃了。我们能做的，是把河道挖深一点，让水流得顺一点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笔。

    “干活。”

    键盘声又响起来了。笔记本翻页的声音。鼠标点击的声音。手机震动的声音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是橘猫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