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下车，站在楼下，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。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走上楼梯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苏景辰在调虚拟展厅的归档方案，许知意在写独立游戏节的总结文档，陈声在联系排队中的开发者，林子轩在敲代码，沈连河在笔记本上写寒霜的优化方案。

    孟缘走进来，把背包放下。

    “龙腾的孙总请我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说龙腾退出独立游戏发行。以后只做头部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陈声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那龙腾的开发者，都会来我们这边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都会。但大部分会。”孟缘走到白板前，在“大迁徙”下面加了一行字。不是我们赢了。是他们没地方去了。我们要接住。

    苏景辰看着这行字。

    “你这行字，不像胜利宣言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不是胜利。是责任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门开着。进来的人越来越多。我们要做的事，也越来越多。”

    她写完了，把本子合上。

    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跳上孟缘的桌子，在键盘旁边趴下。尾巴搭在Caps Lock上，轻轻晃了两下。

    孟缘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“龙腾走了。”

    橘猫眯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“不是走了。是退了一步。”

    橘猫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“这一步，会改变很多事情。”

    橘猫不理他，把脑袋埋在尾巴里开始睡觉。

    窗外宝安区的天黑了。夜市正热闹，炒粉摊的锅铲声和食客的说话声混在一起。远处的高架桥上，车灯连成一条光带。

    苏景辰站在白板前，看着“大迁徙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孟缘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真的变成了第二个龙腾，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孟缘转过身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确定。因为我们每天都在提醒自己。你写的‘让每一个开发者都被看见’，林子轩写的‘为每一个开发者服务’，沈连河写的‘被看见’。这些话不是贴在墙上的，是我们每天做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把眼镜戴上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键盘声又响起来了。笔记本翻页的声音。鼠标点击的声音。手机震动的声音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是橘猫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