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辰把监控面板投在墙上。参展游戏总数六百零三个，累计试玩次数超过四十万次，平均每个De被玩了六百多次。但最刺眼的数据不是这些，是盛华那二十部IP的素材下载量。独立游戏节开幕以来，素材库的下载总量突破了十万次。其中《山海经》异兽卷占了将近一半，《封神演义》人物谱占了四分之一，剩下的被其他十八部IP瓜分。
陈声看着这个数字。
“十万次下载。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真的在做游戏，也有一万个项目在启动。”
苏景辰摘下眼镜。
“一万个项目。蓝星去年全年的独立游戏产量才一千二百款。”
“所以明年会爆发。”孟缘站在白板前，把盛华IP合作下面的数字描了一遍，“二十部IP，十万次下载，一万个潜在项目。这个链条一旦转起来，盛华那边会看到什么叫IP活化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。
“服务器快扛不住了。素材库的带宽用了百分之八十。”
“加。”
“加过了。再涨还得加。”
“那就再加。”
林子轩哼了一声，开始写扩容方案。
许知意举着手机跑过来。
“论坛里有人发帖，说因为《山海行》，他去看了《山海经》的原著。”
帖子标题写着“玩了《山海行》之后，我去买了本《山海经》”。主楼贴了一张书的封面，旁边放了一张游戏截图，对比着看。底下回复已经有两百多条。有人说自己也去看了，有人说早看过了，还有人说因为《云中记》去搜了那部老动画，发现网上连资源都没有。
许知意念了其中一条。
“《云中记》全网找不到资源。我去盛华的官网留言，问能不能重映。他们居然回了，说正在考虑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戴上。
“盛华官网会回这种留言？”
“回了。而且不是自动回复。我点进去看了，是人工回的。”
孟缘看着那条留言。
“盛华在变了。不是因为橘猫，是因为玩家在问。”
陈声的手机震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是一条邮件。发件人是盛华法务部的周总监。陈声愣了一下，周总监从来没直接联系过他。他点开，邮件只有一行字。
“《云中记》的胶片，我们找到了。在资料馆的角落里，落了一层灰。扫描完会发给你们。”
陈声把邮件给孟缘看。
孟缘看完之后，没说话。他把手机还给陈声，走到白板前。他在“二十部IP”下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。
“周总监在找胶片。”
苏景辰看到这行字。
“周总监。那个让我们最头疼的人。”
“以前是。现在他也在找路。”
独立游戏节第四天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。
不是来办公室，是来了虚拟展厅。崔昊注册了一个橘猫账号，ID叫“ch_hao”。他逛了三个小时，试玩了二十多个De。他给《山海行》留了一条评论，写的是“美术很好，解谜设计可以再打磨”。给《归途》留了一条，“猫的动画很自然，城市氛围对了”。还给《纸伞》留了一条，“物理模拟很细致，伞面的水墨晕染可以更随机一些”。
陈声在后台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，认出了这个ID。
“崔昊来了。”
孟缘走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让他逛。不要打扰他。”
崔昊逛完之后，给陈声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你们的展会办得不错。六百多个游戏，比我想象的多。评论我留了，不是指导，是建议。开发者觉得有用就用，没用就忽略。”
陈声把这条消息给孟缘看。
孟缘看完，在崔昊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。
“他在看我们的东西。不是来挑刺，是想看我们能长成什么样。”
苏景辰站在他身后。
“他还是会来的。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孟缘没接话。
独立游戏节第五天，盛华那边又有了动静。李远打来电话，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“周总监刚才在会上说了一句话。他说，如果橘猫能一直保持这个水准，盛华可以考虑把更多IP拿出来，包括那几部一直在沉睡的头部的。”
孟缘拿着电话。
“头部的？那些不是从来不授权给独立开发者吗。”
“以前是。现在不一定。周总监说，IP的价值不是锁在保险柜里，是被人记住。如果有人能用好的方式让IP被人记住，他不介意把保险柜打开一条缝。”
“他说的是哪些IP。”
“现在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