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部。董事会批了。”
孟缘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。他以为李远说的是之前那十二部IP的最终确认，但二十部这个数字不对。
“第二批不是八部吗。”
“八部是之前说的。董事会最后批了二十部。第一批十二部，第二批八部。但周总监在会上提出把一部老电影的续集也放进去，讨论之后又加了一部，变成二十一部。最后砍了一部，停在二十。”
“为什么砍了一部。”
“因为那部IP的版权有争议。盛华只有一半的权益，另一半在一个已经倒闭的公司手里。周总监说等官司打完再说。”
孟缘靠在椅背上。
“二十部。这个数字比我们预期的多了一倍。”
“不止一倍。第一批十二部，很多是没人记得的老东西。第二批八部里，有几部是九十年代的经典动画，还有一部是千禧年初的票房大片。这些IP以前盛华从来不授权给独立开发者，门槛太高，小团队付不起保底金。”
“现在呢。”
“现在门槛降了。授权费还是一百块一年。但周总监加了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。”
“商业项目如果年流水超过一百万，盛华的分成从百分之五提高到百分之八。他说这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筛掉那些纯粹来蹭IP的人。愿意接受这个条件的，说明是真的想做游戏。”
孟缘想了想。
“百分之八可以。上限封顶呢。”
“封顶二十万。和之前一样。”
“行。”
李远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。
“你都不跟团队商量就答应了。”
“这个条件在我们预期范围内。不用商量。”
“那行。协议我让法务部发给你。下周签字。”
孟缘挂了电话，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他把“盛华IP合作”下面的数字从十二划掉，改成二十。然后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句话。
“二十部IP。一百块一年。上线了再分账。”
苏景辰走过来，看到这行字。
“二十部。盛华这次是来真的。”
“周总监说了一句话。他说IP不是放在库里才有价值，是被人用起来才有价值。守了这么多年，守出了一库房的灰尘。现在有人愿意帮他们擦灰，他们不应该把抹布抢过来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摘下来擦着。
“周总监这个人，我一直以为他是我们的对立面。”
“他以前是。现在也不是站在我们这边。他是站在IP这边。谁能让IP活下去，他就站谁。”
陈声从工位那边探过头。
“二十部IP的名单出来了吗。”
“李远说晚上发邮件。”
许知意举手。
“我能先把那二十部IP的名字抄下来吗。等邮件来了再对。”
“抄吧。”
许知意翻开本子，在第一行写下“二十部IP”。然后空着，等邮件。
晚上七点，李远的邮件到了。附件是一个Excel表格，二十行，每行一个IP的名字、类型、年代、开放范围。许知意把表格打印出来，贴在白板上。二十个名字排成两列，像一份菜单。
苏景辰站在白板前，从上到下看了一遍。
“这里面有一半我没听说过。”
“所以它们需要被重新看见。”孟缘也站在白板前，看着那两列名字，“这些IP的素材，沈连河，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。”
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。
“第一批十二部的素材已经全部转完格式了。水印加好了。第二批八部，盛华那边还没给原始素材，说下周送过来。”
“来得及。独立游戏节之后再说。”
沈连河点头。
陈声的手机震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是一条私信。发信人是一个陌生ID，头像是一本书。他点开，是一段文字。
“陈哥好。我是在校大学生，学中文的。看到盛华开放了《山海经》的IP，我用里面的异兽写了一篇小说，发在论坛里。有人看到之后，问我能不能做成游戏。我不会做游戏。但有人会。我想问问，如果有人愿意用我的小说做游戏，可以吗。”
陈声把这条私信给孟缘看。
孟缘看完之后，想了想。
“回他。可以。版权归他。如果有人想做游戏，让他自己谈。”
陈声回了。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。
“那我把小说写完。写完了发在论坛里。谁想用谁拿去。”
陈声把这条对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