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图保存下来。

    苏景辰看到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的心态，和做MOD的人一样。我做出来，你拿去用。不收钱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社区会越来越大。”孟缘走回工位，“不是因为平台功能多，是因为分享的人多。”

    《山海行》的De在独立游戏节预展上放了出来。

    预展不是公开的，是陈声组织的内部测试。他邀请了五十个社区活跃玩家，提前进入虚拟展厅，体验参展游戏。反馈表单发出去之后，回收了四十七份。《山海行》的评分排在第一，四点九分。满分五分。

    评论区的留言很集中。

    “应龙飞过去的时候，我起鸡皮疙瘩了。”

    “水墨风格太美了。截图可以做壁纸。”

    “图鉴翻开的效果像真的在翻书。求求了，快做完。”

    陈声把这些评论念出来。念到“求求了快做完”的时候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玩家比我们还急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把眼镜戴上。

    “《山海行》如果能在独立游戏节上拿奖，盛华那边会更愿意开放更多IP。”

    孟缘看着白板上的二十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会的。”

    独立游戏节开幕当天，《山海行》的展位前排起了长队。不是真的人在排队，是虚拟展厅里的化身。玩家的猫化身挤在一起，五颜六色的，都盯着同一个方向。《山海行》的展位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，灯下是一个巨大的屏幕，屏幕上播放着应龙飞过山谷的片段。

    苏景辰调出后台数据。《山海行》De的试玩次数，开幕后第一个小时突破了两千次。平均试玩时长十二分钟。对于一个解谜游戏的De来说，这个时长很长了。

    陈声盯着那个数字。

    “十二分钟。玩家真的在玩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在逛。是在玩。”苏景辰刷新了一下页面，“评论区已经有四十多条了。全是好评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念了一条。

    “我卡在那个异兽图腾的解谜上了。有没有人过了的。”

    又念了一条。

    “过了。提示在壁画上。注意岩壁的纹路。”

    再念了一条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，这个游戏的美术是神仙做的吗。”

    李远发来一条消息。不是给孟缘的，是发给陈声的，让他转达。消息只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《山海行》的De我玩了。这才是IP该有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陈声把这条消息念出来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景辰摘下眼镜。

    “李远这句话，比任何媒体报道都有用。”

    孟缘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所有人。

    “不是因为他说了这句话。是因为他真的玩了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盛华的人，在玩我们的游戏。”

    她写完了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们的游戏。是《山海行》的。是那五个学生在地下室里做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把本子合上，放在胸口。

    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跳上窗台，蹲在孟缘旁边。它的尾巴垂在窗外，在夜风里轻轻晃。

    孟缘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“你听到了吗。应龙飞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橘猫眯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“很多人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橘猫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孟缘笑了一下。他走回工位，打开《山海行》的De页面。试玩次数还在涨。五千。六千。八千。评论区已经超过两百条。他一条一条往下翻，翻到一条很短的评论。

    “我是一个学中文的学生。我在论坛里写了《山海经》的小说。有人告诉我，有一个叫《山海行》的游戏，用了同样的异兽。我玩了。我想谢谢做这个游戏的人。你们把我脑子里的画面变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孟缘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几秒。他想起陈声给他看的那条私信。那个学中文的大学生，说要把小说写完，谁想用谁拿去。

    他关掉页面，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键盘声在背后响着。笔记本翻页的声音。鼠标点击的声音。手机震动的声音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是橘猫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