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顾林转给我的时候，把这句话标红了。”

    徐震看着孟缘。

    “我们想修那条路。你们愿意一起修吗。”

    孟缘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愿意。但修路的方式，要按我们的节奏来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孟缘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那就先握个手。路的事，一步一步修。”

    徐震握住他的手。这次握手比前两次都用力。

    回宝安区的路上，沈连河坐在出租车后座，一直没说话。他盯着窗外，看着高楼逐渐变成厂房，宽敞的马路变成窄巷子。孟缘坐在他旁边，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快到办公室的时候，沈连河突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那条路，真的要修了。”

    孟缘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连河翻开笔记本，在“我们有造汽车的技术，但没有能让汽车跑起来的路”这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。然后在横线下面写了一行新的字。

    “路开始修了。2047年7月。”

    他合上笔记本。

    车停在楼下。两个人下车，上楼。办公室里，苏景辰在调虚拟展厅的光照，许知意在写展会的FAQ，陈声在打电话，林子轩在敲代码。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孟缘走到白板前，在沈连河那行小字下面加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极光。寒霜。路在修了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看着这行字。

    “成了？”

    “成了。但不是合作。是一起修路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把眼镜戴上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合作是签合同。修路是一起干活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跳上孟缘的桌子，在键盘旁边趴下。尾巴搭在空格键上，轻轻晃了两下。

    孟缘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“路会修好的。”

    橘猫眯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“然后车就能跑了。”

    橘猫打了个哈欠，把脑袋埋在尾巴里，开始睡觉。

    窗外宝安区的天快黑了。夜市刚出摊，炒粉的油烟味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。远处的高架桥上，车灯开始亮起来，连成一条光带。

    沈连河坐在工位上，笔记本翻开着。他在寒霜优化方案那一页又加了几条技术要点。每一条都写得很细。写完之后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笔记本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许知意路过他工位。

    “沈哥，你在看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连河没抬头。

    “在看那条路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她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沈哥在看一条还没修好的路。但他已经知道怎么修了。”

    她写完，把本子合上，放在胸口。

    键盘声又响起来了。笔记本翻页的声音。鼠标点击的声音。手机震动的声音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是橘猫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