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徐震要求的，是他自己申请的。第一天他带着笔记本和一台测试机去的，第二天他带了一个行李箱。许知意问他带行李箱干嘛，他说怕晚上太晚回不来，住在极光的招待所方便。第三天他干脆没回来。
孟缘每天给他发一条消息，问怎么样。沈连河每天回两个字：在测。
第三天下午，沈连河回来了。他背着双肩包，手里拎着一个防静电袋。袋子里是一块还没上市的工程卡，寒霜。
他把防静电袋放在桌上，所有人都围过来看。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
“这是寒霜？”
“工程样卡。徐震借给我的。两周后要还。”沈连河从包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开到最新的一页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和图表。他翻到第三页，把笔记本转过来对着大家。
“三天测试，总结了几点。第一，寒霜的理论算力很高，但驱动瓶颈比我之前预估的更严重。几何处理单元的调度算法有缺陷，导致流处理器有四成时间在空转。”
苏景辰皱眉。
“四成？”
“四成。这是保守估计。极端场景下能到五成。”
沈连河翻到第四页。
“第二，引擎2.0的GPU版本在寒霜上跑出了比GTX 960高三点八倍的帧率。接近理论峰值。”
陈声吹了声口哨。
“三点八倍。玩家会为了这个换卡。”
“会。但前提是游戏得跑在引擎2.0上。目前只有橘猫平台的游戏能做到。”
沈连河翻到第五页。
“第三。我在极光测试的时候，遇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。”孟缘问。
沈连河翻开笔记本其中一页，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电路图。不是技术笔记，是别人画给他看的。图纸的角落有一个签名，字迹潦草，但能看出是一个名字。
“方辰逸。深海科技大学的研究生。顾林的学生。他在极光做实习，被分到寒霜的功耗优化组。第一天他看到我在跑测试，主动过来搭话。”
沈连河指了指那个电路图。
“他画了这个给我看。寒霜的供电模块设计了一个动态调节机制，可以根据负载实时调整电压。但驱动的调度算法没有利用这个机制。他说如果橘猫引擎能感知寒霜的功耗状态，可以在高负载时主动降一下频率，避免过热降频。反而能稳住帧率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挪到右。
“这个想法有意思。不是让硬件适应引擎，是让引擎适应硬件。”
“对。方辰逸说这叫软硬协同。”
孟缘看着那个电路图。
“这个人你留了联系方式吗。”
沈连河点头。
“他明年毕业。他说想来橘猫。”
“想来？”
“嗯。他说橘猫是做实事的地方。极光太大，他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苏景辰摘下眼镜。
“又一个被橘猫吸过来的人。”
“不是吸。是想做东西的人，自然会被做东西的地方吸引。”孟缘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他把“寒霜”两个字写上去，在旁边写了“方辰逸”。然后画了一条线连到“沈连河”。
“这个人，我们需要。”
沈连河翻开笔记本另一页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我在极光的时候，用他们的实验室跑了一个《深海迷航》的极端场景。最高画质，动态光影全开，视距拉到最大。帧率稳定在七十帧以上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陈声靠在椅背上。
“《深海迷航》在GTX 960上跑最高画质，多少帧。”
“三十五到四十。”
“翻了快一倍。”
“不止一倍。寒霜的理论性能是GTX 960的三到四倍。但因为驱动瓶颈，大部分应用跑不到。橘猫引擎绕过了瓶颈。”
孟缘看着沈连河。
“这个数据，徐震知道吗。”
“知道。他看了。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”
“说什么了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寒霜发布的时候，橘猫引擎能作为展示平台，他可以在发布会上给我们留三十分钟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戴上。
“三十分钟。极光的发布会，以往只有英特尔级别的合作伙伴才有这个待遇。”
“他不是给我们待遇。他是需要我们。”孟缘的语气很平，“因为只有我们的引擎能让寒霜跑出该有的性能。”
林子轩哼了一声。
“那我们不是该收钱吗。”
“不收。但可以谈条件。”
孟缘站在白板前，把“寒霜”和“橘猫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