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为什么要帮我。”

    孟缘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的伞做得很好。好游戏需要好伞。”

    小柯第二天早上就到了。他背着双肩包，戴着一副圆框眼镜，穿着灰色的卫衣。卫衣上印着一个伞的图案，是他自己画的。

    许知意带他参观办公室。他站在白板前，看着深海独立游戏节的架构图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的游戏能参展吗。”

    孟缘从工位那边探过头。

    “你的游戏还没做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伞做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伞不算游戏。”

    小柯低下头。

    苏景辰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但你可以用一个月把游戏做出来。许知意帮你做UI，沈连河帮你看性能，我帮你看美术。”

    小柯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够吗。”

    “够。你的核心玩法已经在了。伞的物理模拟、水墨渲染、程序生成。剩下的就是做一个镇子，几个客人，几段对话。”

    小柯点头。

    许知意拉着他坐到角落的工位上，打开笔记本开始聊UI。伞铺的界面、客人对话的窗口、制伞过程的选择菜单。小柯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画。两个人画了满满两页。

    沈连河走过来，把一张纸放在桌上。纸上是一份性能优化建议，列了七条。每条都写得很细，连参数值都给了。

    小柯看着那张纸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看的代码。”

    “昨晚。你的De源码在网页里能看到。”

    小柯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看得懂？”

    “看得懂。伞面顶点动画的循环写得很干净。但渲染管线的draw call太多了。按我的建议改，帧率能翻倍。”

    小柯把那张纸折起来，放进包里。

    苏景辰把《云中记》的原画素材调出来，一张一张给小柯看。

    “原片的色调偏冷。你做的伞偏暖。这是对的。游戏不是还原原片，是对话原片。原片讲孤独，你的伞讲陪伴。一冷一暖，刚好对上。”

    小柯点头。

    孟缘站在窗边，看着小柯坐在角落里画图。许知意坐在他旁边，也在画。两个人偶尔说话，偶尔各自画。

    苏景辰走过来，站在孟缘旁边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他的游戏能做出来吗。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这么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花了半年做一把伞。做游戏的人，很少有这种耐心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没说话。

    小柯走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孟缘送他到电梯口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后见。”

    小柯点头。电梯门打开，他走进去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孟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把伞做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电梯门关上了。孟缘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从三变成二，变成一，变成B1。

    他回到办公室。许知意已经在写UI方案了。苏景辰在调水墨渲染的参数。沈连河在笔记本上写小柯的优化建议。林子轩在帮他看顶点动画的代码。陈声在给《云中记》的素材做标签，方便其他开发者检索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。每件事都连着同一把伞。

    孟缘坐回工位，打开文档。他在“深海独立游戏节”的方案里加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有一款游戏，还没开始做。但伞已经做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保存文档，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跳上他的桌子，在键盘旁边趴下。尾巴搭在F键上，轻轻晃了两下。

    孟缘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“你说，那把伞能撑多久。”

    橘猫眯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伞面的云会一直流动。”

    孟缘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窗外宝安区的天黑了。夜市的炒粉摊刚出摊，油烟味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。远处的高架桥上，车灯连成一条光带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灯全亮着。键盘声、笔记本翻页声、鼠标点击声、手机震动声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，是橘猫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