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气氛变了。不是紧张，是那种大幕拉开之前的安静。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，不需要说太多话。键盘声比平时轻了，脚步声也是。连橘猫都很少叫，它趴在窗台上，眯着眼睛看外面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苏景辰站在白板前，把最后一项任务划掉。虚拟展厅的五个区全部搭建完成，六百零三个展位的内容全部上传，流式加载模块通过了第三轮压力测试，推荐算法在模拟数据上跑出了预期的效果。白板上已经没有未完成的任务了。他看着那片空白，反而有点不安。
“太顺了。”苏景辰转过身，“还有七天。肯定会出问题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。
“乌鸦嘴。”
“不是乌鸦嘴。是经验。项目太顺的时候，往往有大坑在后面。”
陈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。他刚挂了老熊的电话。老熊的《纸境》在最后测试中发现了一个严重的bug，游戏进入第二个场景时会卡死。陈声让沈连河帮忙看了看，沈连河花了半小时定位问题，发现是内存泄漏。老熊修了两天，今天早上终于跑通了。
“老熊那边好了。”陈声说，“他现在在重新打包De。今晚能传上来。”
苏景辰点头。
“还有谁没传。”
陈声翻了翻列表。
“六百零三个，传了五百九十七个。还剩六个。其中四个在修bug，两个联系不上。”
“联系不上的怎么办。”
“展位留着。如果他们开幕前还没传，展位就空着。空展位比撤掉好。玩家看到了，会问这个展位为什么空着。问的人多了，那两位也许会出现。”
孟缘从工位那边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他把“开幕前夜”四个字写在白板最上面，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，全量预演。所有展位、所有De、所有功能，真实环境跑一遍。谁发现问题，谁举手。”
许知意举手。
“玩家化身是猫。猫的颜色能换吗。”
苏景辰看了她一眼。
“能。预设六种颜色。橘色、白色、黑色、灰色、三花、奶牛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狸花。”
“你加。”
许知意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狸花猫，旁边写了“颜色代码#8B5A2B”。
苏景辰把颜色代码记下来。
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。
“服务器负载测试跑了三轮。第一轮同时在线三千人，第二轮五千人，第三轮八千人。八千人时，展厅加载速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，但还在可接受范围。”
“预测开幕时同时在线多少人。”孟缘问。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
“保守估计一万。乐观估计两万。”
沈连河合上笔记本。
“两万的话，需要再加服务器。”
“加多少。”
“一倍。”
孟缘看了一眼陈声。陈声点头。
“预算够。加。”
林子轩开始写服务器扩容方案。他已经写了很多次了，轻车熟路。不到半小时就把方案发到了群里。
许知意举着手机跑过来。
“论坛里有人发帖了。说深海独立游戏节快开始了，他在倒计时。”
帖子的标题是“距离独立游戏节还有七天”。主楼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已经请好假了。那两天不出门，不社交，不接电话。就逛展。”
回复已经有三百多条。
“我也请好假了。”
“我把我老婆的购物车清空了，换来了两天自由。”
“有没有人整理必逛清单？”
许知意念着这些回复，笑了。
“他们比我们还急。”
陈声看着那个帖子，想了想。
“要不要提前公布精选区的游戏名单。”
“不要。”孟缘说，“惊喜留到开幕那天。”
苏景辰把眼镜摘下擦着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开幕那天，谁做开场发言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一下。
孟缘看了一眼所有人。
“我。”
“你准备说什么。”苏景辰问。
“不知道。到了那天自然知道。”
许知意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。孟缘没说。
江禾发来一条消息。陈声点开，是一条语音。江禾很少发语音，陈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
“陈哥，De传上去了。最后修了一个bug，猫的尾巴在特定角度会穿模。沈哥教我怎么修，修好了。你帮我看看。”
陈声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