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一九八七年，我还没出生。”
“所以它需要被重新看见。”
苏景辰没说话。
陈声拿起那个U盘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“这些素材，参展的开发者可以随便用？”
“可以。但不能商用。独立游戏节的参展作品可以用，但游戏正式上架后，如果盈利了，盛华要分百分之五。不盈利就不分。”
陈声皱眉。
“百分之五。和你们之前说的不一样。”
“之前说百分之十。董事会砍到百分之五。”李远端起咖啡，“周总监说，百分之五够低了。再低就显得IP不值钱。”
孟缘想了想。
“百分之五可以。但上限要封顶。单个项目最多交十万。”
李远拿出手机，给周总监发了条消息。一分钟后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他说行。”
孟缘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他在“盛华IP合作”下面写了三行字。
三部IP。免费授权。独立游戏节限定。
他放下笔，转过身。
“这个消息什么时候公布。”
李远想了想。
“不急。等展会临近的时候，作为惊喜放出。太早公布，开发者会为了蹭IP来报名，不是因为自己的游戏好。”
陈声点头。
“这个节奏对。”
许知意举手。
“那三部IP的素材，怎么发给开发者。”
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。
“建一个素材库。开发者登录后可以下载。每个素材打水印，追踪使用情况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。
“水印技术我可以写。不可见水印，嵌入图片的频域。”
沈连河点头。
苏景辰把眼镜戴上。
“《云中记》的水墨风格，很适合做独立游戏。画风独特，辨识度高。如果用得好，会出爆款。”
“就看有没有开发者愿意做了。”孟缘说。
李远站起来。
“我该走了。还有会。”
孟缘送他到电梯口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，李远转过身。
“孟缘。”
“嗯。”
“《云中记》是我小时候看的动画。我母亲带我去电影院看的。散场的时候下雨了，她在路边给我买了一把伞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那部片子后来再也没有重映过。我找过很多次，都没有。”
他看着孟缘。
“如果这次有人用它做出游戏，我会很高兴。”
电梯门关上了。
孟缘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从三变成二，变成一，变成B1。
他回到办公室，把U盘里的《云中记》素材打开。一张一张看。水墨风格的山川、河流、云朵。角色是一个撑着纸伞的少年，在云中行走。
许知意站在他身后。
“这部动画好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没人知道。”
“因为时间久了。因为没有人重新讲它的故事。”
许知意没说话。她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。
“《云中记》。一九八七年。手绘水墨。撑伞的少年。在云中行走。”
她写完，把本子合上。
孟缘把U盘拔下来，交给沈连河。
“素材库里先放这三部。水印加上。权限控制好。”
沈连河接过U盘，插到自己电脑上。他开始一个一个看那些图片，看得很慢。每张图看十几秒，然后翻下一张。
看到《云中记》的角色设定图时，他停了很久。
许知意路过他工位。
“沈哥，你在看什么。”
“这张图的线条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每一根都很干净。现在的画师画不出这种线条。”
沈连河把那张图放大，盯着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翻开笔记本，在上面画了几笔。许知意凑过去看，发现他在临摹那把纸伞的骨架结构。
“你要做什么。”
“这个伞的骨架，可以做成游戏的UI。菜单用伞骨展开，选项用伞面切换。”
许知意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会做UI？”
“不会。但苏景辰会。我画给他看。”
许知意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。
苏景辰后来看到那张临摹图的时候，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很久。
“沈连河，你转行做设计吧。”
沈连河没抬头。
“不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