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但需要时间。两个月。”

    孟缘把手机给沈连河看。

    沈连河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我帮他做。渲染管线适配，材质库转换，光照模型对齐。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引擎2.0的兼容层写好了。大部分工作可以自动化。”

    孟缘点头。

    沈连河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，开始列迁移计划。他把《深海迷航》四个字写在页眉，下面画了几条横线。每条横线后面写着一个任务节点。材质转换，光照适配，性能测试，Bug修复。每个节点旁边标注了预计时间。

    陈声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沈哥，你不累吗。”

    沈连河没抬头。

    “累。但值得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值得。”

    沈连河停下笔，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因为《深海迷航》是个好游戏。好游戏应该被更多人玩到。”

    陈声没再说话。他回到工位，打开文档，开始写飞鱼迁移的技术支持方案。标题打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深海迁移计划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把“深海”两个字圈起来，在旁边加了一个括号，写了“飞鱼”。然后又划掉了，只留下“深海迁移计划”五个字。

    许知意路过他工位，看到这个标题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叫深海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《深海迷航》是在深海里建基地的游戏。迁移就像在深海里搬家。难，但不得不搬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孟缘站在窗边。窗外宝安区的天快黑了，夜市刚出摊，炒粉的油烟味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。楼下有人在搬货，铁皮推车轧过水泥地的声音很刺耳。

    他想起老何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们别变成龙腾。”

    不会。他想。但以后的事，谁说得准呢。

    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跳上窗台，蹲在孟缘旁边。它的尾巴垂在窗外，在夜风里轻轻晃。

    孟缘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“有人敲门了。”

    橘猫眯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“不是玩家，是开发者。不是小开发者，是中型的。”

    橘猫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“以后还会有更大的。”

    橘猫不理他，跳下窗台，走到沙发底下，蜷成一团开始睡觉。

    孟缘笑了一下。他走回工位，打开文档，在“深海迁移计划”下面写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第一个敲门的人。记住他。因为他不是来要东西的。是来一起做东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