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老何把贴纸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一行字。字迹很稚嫩。

    “爸，来橘猫吧。”

    老何把便利贴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“我看了橘猫的开发者协议。百分之十五的分成，没有隐藏费用。审核二十四小时内回复。社区开放，开发者可以跟玩家直接沟通。猫爪印的评选是玩家投票。这些在龙腾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想把《深海迷航》迁过来。”

    孟缘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迁移不是小事。技术要适配，存档要兼容，玩家要通知。你准备好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技术上没问题。我们的代码本来就是跨平台的。存档格式可以兼容。玩家那边，我们已经发了预告，反响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龙腾那边呢。你们和龙腾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。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。到期后不续了。”

    陈声停下笔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吗。《深海迷航》在龙腾上还有三十多万份的销量基础。迁移到橘猫，等于从零开始。”

    老何笑了一下。这是他进来之后第一次笑。

    “从零开始，也比在一个没人理你的地方继续待着强。”

    孟缘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他画了一条线，左边写着“龙腾”，右边写着“橘猫”，中间画了一个箭头。

    “迁移流程。技术适配，存档兼容，玩家数据迁移，商店页面重建。陈声，你牵头。”

    陈声点头。

    “分成比例。按橘猫的标准，百分之十五。猫爪印的游戏降到百分之十。《深海迷航》如果拿到猫爪印，自动降。”

    老何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们对新来的也这样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对新人。是对所有人。规则是透明的，不针对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老何靠在椅背上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在龙腾待了两年，从来没听人说过‘规则是透明的’这句话。”

    孟缘走回座位，坐下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问题。你为什么要亲自来。打个电话，发个邮件，也能谈。”

    老何看着孟缘，看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想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到了。一群还在干活的人。”老何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孟缘握住了他的手。老何的手还是很粗糙，指节很粗。这是一双干活的手。

    送老何到电梯口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，老何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孟缘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别变成龙腾。”

    孟缘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电梯门关上了。孟缘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从三变成二，变成一，变成B1。然后他转身走回办公室。

    陈声在会议室门口等他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。”

    孟缘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飞鱼的倒戈，是一个信号。橘猫的吸引力，从个体户往外扩展了。中型公司开始注意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这对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事。也是压力。中型公司来了，要求更高。技术支持要更稳，分成要更有竞争力，社区要更大。我们准备好了吗。”

    陈声没回答。

    苏景辰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听到你们在聊。有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飞鱼来了，其他中型公司会不会也来。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孟缘走到白板前，“但不是现在。飞鱼是第一个。第一个是最难的。他们趟了路，后面的人会跟着走。”

    林子轩从工位那边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龙腾那边有反应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反应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商务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。说有些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。”

    陈声皱眉。

    “这是在说飞鱼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他说谁。”孟缘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我们不回应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举着手机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论坛里有人在讨论飞鱼迁移的事。有人说这是橘猫崛起的标志，有人说飞鱼是叛徒，吵得很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社区的事，让社区自己消化。我们不出官方声明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点头，跑回工位继续刷论坛。

    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《深海迷航》的引擎版本是多少。”

    陈声看了一眼资料。

    “用的是Unity。版本比较老，2019年的。”

    “能迁到橘猫引擎吗。”

    老何还没走远，孟缘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。老何很快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