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轩把监控面板投在墙上。下载量那一栏的数字从发布时的三千多，涨到了八万七。不是累计，是二十四小时内的新增下载。服务器负载在凌晨两点达到峰值，差一点就崩了。林子轩半夜被监控告警吵醒，远程加了两台服务器，才撑过去。
苏景辰盯着那个数字，摘下眼镜。
“八万七。一天。”
“还在涨。”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，“增速没降。”
陈声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个数字发呆。
“你知道八万七是什么概念吗。蓝星最大的游戏引擎公司，极光引擎，一年的新增用户也就十几万。我们一天干了他们半年的量。”
孟缘没说话。他在看下载量的地域分布。深海市占了百分之三十一，然后是帝都、魔都、花城。但有一个IP段引起了他的注意。不是城市，是一个机构。极光研发中心。
他把这个IP段圈出来，给林子轩看。
林子轩皱眉。
“极光的人在下我们的引擎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你看IP段的范围，至少十几个人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
“他们在做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做性能测试。可能是在研究我们的技术。也可能是想做点什么。”孟缘把那个IP段记在笔记本上，“先不管。继续看数据。”
许知意从工位那边跑过来，手里举着手机。
“孟哥，论坛爆了。引擎2.0的帖子已经有一千多条回复了。有人在问可视化材质编辑器的教程，有人在晒自己做的材质，还有人在问网络同步框架怎么用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。孟缘看了一眼，看到一个帖子的标题写着“我不会写Shader，但今天我做出了第一个PBR材质”。帖子里贴了一张截图，是一个金属材质的球体，光影很漂亮。底下回复了六十多条，全是夸的。
“这就是我们要的。”孟缘把手机还给许知意，“不是引擎多强。是让不会写Shader的人也能做出东西来。”
许知意点头，跑回工位继续刷论坛。
陈声的手机震了。他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极光引擎的人发了一条朋友圈。说橘猫引擎2.0的可视化材质编辑器，抄了他们的思路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半秒。
林子轩哼了一声。
“他们的思路是什么。写代码。可视化编辑器他们做了吗。没做。抄空气。”
孟缘想了想。
“不用回应。让市场说话。”
陈声点头，把手机放下了。
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。
“有一个问题。”
所有人看他。
“引擎2.0的渲染管线用了很多新的图形学技术。这些技术对显卡的要求比1.0高。”
“高多少。”
“最低配置。从集成显卡提高到独立显卡。推荐配置。GTX 960以上。”
苏景辰皱眉。
“这个门槛不低。蓝星还有百分之七十五的玩家在用集成显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连河翻开笔记本，“但这是技术换性能。不用这些技术，帧率上不去。用了，配置要求就高。”
孟缘想了想。
“两条路。第一条，继续优化，尽量压低配置要求。第二条，不管了，让玩家自己升级硬件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咬得咔咔响。
“第二条不现实。玩家不会为了一个引擎去升级显卡。”
“那就第一条。沈连河，你继续优化。能压多低压多低。”
沈连河点头，低下头继续写笔记本。
许知意又跑过来了。这次她的表情不太一样，有点紧张。
“孟哥，有个媒体想采访你。”
“什么媒体。”
“就是上次采访你的那个，陆心怡。她说想聊聊引擎2.0的策略。”
孟缘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约明天下午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陆心怡准时到了。她比上次穿得更正式，深灰色的西装外套，手里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。她在会议室坐下来，把录音笔放在桌上，打开笔记本。
“孟缘，引擎2.0发布二十四小时下载量八万七。这个数字你预想过吗。”
“没有。预想过五万左右。”
“为什么能超出预期。”
孟缘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们把门槛降低了。可视化材质编辑器，让不会写代码的人也能做材质。网络同步框架，让不懂网络协议的人也能做多人游戏。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