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能出来。”
沈连河翻了翻笔记本。
“三个月。六月初。”
“太久。”
“两个月。不能再少。”
“行。两个月。”
沈连河点了下头，翻开笔记本开始排期。
两个月里，沈连河几乎住在了办公室。他每天早上八点到，凌晨两点走。有时候太晚了就睡在沙发上，橘猫会跳到他身上，蜷在他胸口一起睡。许知意早上来的时候经常看到沈连河和橘猫挤在沙发上，笔记本摊开在地上，笔夹在指间。
林子轩偶尔陪他熬夜。两个人并排坐着，不说话，各写各的代码。遇到技术问题就传纸条。沈连河写“光照模型的半球积分算不对”，林子轩写“用蒙特卡洛，采样数调低”，沈连河写“试了，噪点太多”，林子轩写“那就增加采样，性能我优化”。纸条在两个人之间传来传去，像学生在课堂上传纸条。
苏景辰每天早上会给沈连河带一份早餐。包子，豆浆，有时候是肠粉。沈连河从不道谢，但每次都会吃完。
陈声负责测试。引擎2.0的每出一个新版本，他就在自己的项目上跑一遍。跑出bug就写到白板上，沈连河第二天会修好。白板上的bug列表从最初的四十多条，慢慢减少到个位数。
六月初，引擎2.0完成了。
发布会在橘猫办公室开的。不是正式发布会，就是一次直播。苏景辰搭了一个简单的虚拟场景，橘猫的橙色背景，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猫爪印。林子轩架好了推流，许知意写了直播公告，陈声在开发者群里发了通知。
孟缘站在镜头前。他没有准备PPT，没有准备演讲稿。手里只拿着一张纸，纸上写了三个词。
可视化。网络。跨平台。
“引擎2.0，三个新特性。”
他在白板上写下了第一个。
可视化材质编辑器。
“以前做材质，要写Shader代码。不是每个开发者都会写Shader。现在不用了。拖拽节点，连线，调参数。像做流程图一样做材质。”
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节点图。一个颜色节点连到一个粗糙度节点，再连到一个输出节点。
“不会写代码的开发者，也能做出好的材质。会写代码的开发者，可以写自定义节点，插进去用。”
他写下了第二个。
网络同步框架。
“做多人游戏，最难的是网络同步。状态同步，帧同步，延迟补偿，预测回滚。这些技术门槛太高了。引擎2.0内置了一套网络同步框架。开发者只需要声明哪些变量需要同步，引擎自动处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不是所有游戏都需要多人模式。但想做多人模式的开发者，不应该被技术挡在门外。”
他写下了第三个。
跨平台一键打包。
“同一个工程，点一下打包Windows，点一下打包Mac，点一下打包Linux。不需要改代码，不需要折腾环境变量。”
他放下笔，转过身。
“这三个特性，别的引擎有。但别的引擎要收费。我们免费。”
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刷屏。苏景辰把弹幕投在墙上，孟缘能看到的。
“免费？”“真的假的？”“可视化材质编辑器！我等了好久了！”“橘猫牛逼”
孟缘没有看弹幕。他继续说。
“引擎1.0免费的时候，有人说我们是烧钱抢市场。引擎2.0还免费，我就不解释为什么了。”
他看着镜头。
“我只说一句。我们做引擎，不是为了卖引擎。是为了让更多人做出好游戏。好游戏多了，平台才有价值。平台有价值了，我们才能活下去。这个逻辑不难懂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引擎2.0，永久免费。和1.0一样。和以后的3.0、4.0一样。只要橘猫还在，引擎就免费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直播间的人数跳了一下。从三千多人涨到了八千多。弹幕更多了，刷得看不清。
许知意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孟哥，八千多人了。”
孟缘没有回应。他拿起桌上的那张纸，把三个词又念了一遍。
“可视化。网络。跨平台。”
然后他把纸折起来，放进口袋。
“发布会结束。去下载吧。”
他关了直播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然后陈声的手机开始震。不是电话，是消息。开发者群里炸了，消息刷得比弹幕还快。陈声把手机调成静音，但震动没停，手机在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