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录了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从工位那边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江禾录了。是做《归途》那个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猫画得好好。我在论坛看过截图。那只猫的眼神特别真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的语速很快。

    “孟哥，我能帮他做UI吗。他的游戏界面还是灰底白字，太简陋了。”

    孟缘看了苏景辰一眼。苏景辰点头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你跟他联系。但不要影响你自己的进度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用力点头，跑回工位开始给江禾发消息。

    林子轩从屏幕后面探出头。

    “江禾。那个骨骼绑定做错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。

    “他的代码我看过。渲染管线写得比我预期的好。光照模型用了物理渲染，虽然参数没调对。但方向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这是林子轩对一个人很高的评价。

    沈连河难得从笔记本上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他的猫走路动画，后腿的角度错了。我帮他改了一版。等会儿发给他。”

    孟缘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改的。”

    “上周。看到他的De之后。”

    沈连河说完，又低下头继续写笔记本。

    孟缘站在办公室中间，看着这些人。林子轩在写代码，苏景辰在设计稿上标注，陈声在打电话，许知意在打字，沈连河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。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，但每件事都连着同一根线。

    这根线叫橘猫。

    他坐回工位，打开文档。他写了一份内部邮件，收件人是橘猫团队所有人。

    标题是“新人”。

    “今天入职了一个做游戏的应届生。他叫江禾。他做了一个流浪猫的游戏，叫《归途》。他的De画面很糙，骨骼绑定错了，贴图分辨率不够。但他的底层代码写得好，他的猫画得认真，他的故事有温度。

    他之前在龙岗的一个隔断间里做了一年多的游戏。没有窗户，月租一千二，电脑屏幕有一道裂痕。他投了二十几家公司，没有一个回复。他差点就放弃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来了橘猫。

    他说，橘猫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‘我也可以’的平台。

    这句话不是夸我们。是我们应该做到的。

    江禾不是最后一个。还会有更多像他一样的人，在某个地方，做着一个还没被人看见的游戏。我们的工作，不是把橘猫做成一个大平台。是把橘猫做成一个让这些人觉得自己被看见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写完这封邮件，点击发送。

    许知意第一个回复。

    “欢迎江禾。我帮他做UI。”

    然后是苏景辰。

    “欢迎。设计组支持。”

    然后是林子轩。他回的是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他的屏幕，屏幕上是一段代码。注释写着“// 为《归途》优化渲染管线”。

    沈连河没有回邮件。但孟缘知道他已经在做了。因为十分钟后，江禾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“沈哥给我发了一个动画文件。猫走路不瘸了。”

    后面跟了一个猫爪的表情。

    陈声回了一个猫爪。

    许知意回了三个猫爪。

    苏景辰回了一个。

    林子轩回了一个句号。那是他表达“收到了”的方式。

    孟缘盯着群里的消息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跳上他的桌子，在键盘旁边趴下。尾巴搭在F5键上，轻轻晃了两下。

    孟缘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“又来了一只猫。”

    橘猫眯了一下眼睛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呼噜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你。是说江禾的那只。”

    橘猫打了个哈欠，把脑袋埋在尾巴里，继续睡觉。它不在乎。它只在乎今天谁给它开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