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要在合同里锁死。第一年的授权费一百块。第二年开始，如果项目年收入超过五十万，授权费按比例上调。但上限不超过五万。这个数字对独立团队来说，付得起。对盛华来说，也不算亏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
    “你想得这么细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细一点，以后会扯皮。盛华法务部不是吃素的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了一行字。孟缘瞥了一眼，看到她写的是“合同锁死。上限五万。记住。”

    陈声打完电话，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那五个学生答应了。但他们说需要技术支持。盛华的IP素材格式很老，有些是二十年前的扫描件，分辨率低，颜色也偏了。”

    沈连河从笔记本上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能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处理十二个IP的所有素材？”陈声问。

    沈连河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全部处理。先把《山海行》要用的几个异兽素材修出来。其他的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孟缘点头。

    “沈连河牵头，林子轩配合。把盛华的素材转成通用格式，放在橘猫的素材库里。创作者可以直接下载使用。”

    沈连河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，开始列素材处理的技术方案。格式转换，分辨率提升，色彩校正。每一条都写得很细。

    林子轩把棒棒糖咬得咔咔响。

    “素材库的服务器谁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出。”

    “带宽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出。”

    “存储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出。”

    林子轩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盛华什么都不出。”

    “盛华出IP。”孟缘说，“IP是这个链条里最值钱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林子轩没再说话。他开始写素材库的技术架构。

    苏景辰走到白板前，在“IP开放”四个字下面写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十二个IP。两个月。一个样板。

    他写完，退后一步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如果这个样板做成了，蓝星游戏行业会变。”

    孟缘站在他旁边，也看着那行字。

    “不是会变。是已经在变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宝安区的天色暗下来了。夜市刚出摊，炒粉的油烟味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。楼下有人在搬货，铁皮推车轧过水泥地的声音很刺耳。

    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跳上窗台蹲着。它的尾巴垂在窗外，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它看着外面的灯火，像是也在看这个正在变化的行业。

    孟缘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李远发来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“周总监说下周三吃饭。他来定地方。”

    孟缘回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走回工位。打开文档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，标题叫“盛华IP合作”。里面已经存了七份文件。方案初稿，方案二稿，方案三稿，法务意见汇总，授权协议模板，白名单IP清单，数据报告。

    他盯着这个文件夹看了几秒，然后关掉。

    明天再写。今天够了。

    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，走到他脚边，蹭了蹭他的裤腿。孟缘弯腰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“你说盛华那个法务总监，请我吃饭，是想干嘛。”

    橘猫没理他，走到沙发底下，蜷成一团开始睡觉。

    许知意路过，听到孟缘在跟猫说话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孟哥，你跟猫说话的样子，像在跟同事讨论工作。”

    孟缘直起身。

    “它就是同事。工号007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那我的工号是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008。”

    “林子轩呢。”

    “001。他来得最早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在本子上记下来，然后认真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那橘猫的工号为什么是007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它喜欢趴在键盘上，按出来的快捷键经常是Ctrl+Alt+Del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笑了。沈连河没笑，但他翻笔记本的时候，嘴角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