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机制的核心不是法律，是信任。盛华信任橘猫能管好，橘猫信任创作者不会乱来，创作者信任盛华不会翻脸。三边信任建立起来了，这个机制就能跑。跑起来了，所有人都是赢家。”
李远收到方案后，过了两个小时才回复。只有一行字。
“我今晚看。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李远打来第四个电话。
“方案我看了。写得很好。”
孟缘等着“但是”。
“但是。有几个地方需要改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收益分配。盛华拿百分之七十没问题，但分成部分要从百分之五提高到百分之十。不是钱的问题，是让董事会觉得这件事有商业价值。百分之五听起来像施舍，百分之十听起来像生意。”
孟缘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但橘猫的分成比例不变。多出来的百分之五从盛华那边出。”
“行。”
“第二，退出机制。盛华有权随时把IP移出白名单，这个没问题。但已经授权的项目，盛华能不能在特定条件下撤销授权。比如创作者严重违规，或者IP本身出现了重大舆情风险。”
孟缘沉默了几秒。
“可以。但撤销授权需要理由。不能无理由撤销。而且要给创作者申诉期。”
“这个可以谈。”
“第三，法务部要求增加一条。盛华保留对白名单IP的最终解释权。”
孟缘皱眉。
“这条太模糊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这是法务部的底线。没有这条，周总监不会签字。”
孟缘想了很久。
“加可以。但要在条款里写明，最终解释权不能用来随意变更授权条件。只能用来说明白名单的范围和使用规范。超出这个范围的解释，需要双方协商。”
李远笑了一下。
“你比我还会谈判。”
“不是会谈判。是怕被坑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理解。这条我去和周总监谈。”
第五个电话是在三天后。李远的声音比之前轻松了一点。
“董事会同意了。”
孟缘握紧了手机。
“条件呢。”
“两个条件。第一，先试点。选十个IP进白名单，跑半年。数据好再扩大。第二，样板作品必须在两个月内上线。他们要看到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吗。”
“还有一个，不是条件，是建议。周总监说，如果你有空，他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孟缘愣了一下。
“请我？”
“他说他想见见你。当面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想看看把他最头疼的方案写出来的人长什么样。”
孟缘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你定时间。”
挂了电话，孟缘坐在椅子上，盯着手机屏幕。通话时长，十一分钟。这五天加起来，和李远通话超过两个小时。方案改了四版。白名单的IP从十个增加到十五个，又从十五个缩减到八个，最后定在十二个。
苏景辰走过来，看他表情不对。
“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试点。”
陈声从工位那边站起来。
“十二个IP？”
“对。十二个。”
许知意抱着杯子走到孟缘旁边。
“哪十二个。”
孟缘把名单调出来，投在墙上。
《山海经》异兽卷。《封神演义》人物谱。三部八九十年代的老动画。四部已经很多年没有续集的电影。还有两个连名字都很陌生的纪录片。
苏景辰看着这个名单，皱了皱眉。
“这些IP大部分都快没人记得了。”
“对。”孟缘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“这就是为什么它们能被选进白名单。因为它们躺在盛华的版权库里，每年产生的收入几乎为零。开放出去，能长出什么东西不知道，但肯定不会比现在更差。”
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。
“样板作品呢。两个月。”
“陈声，联系那五个做《山海行》的大学生。跟他们说，盛华愿意给授权。授权费象征性收一百块一年。橘猫帮他们垫。”
陈声点头，开始打电话。
许知意举手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《山海行》做成了，火了。盛华会不会后悔，然后把授权费涨回去。”
孟缘看着她。
“会。”
“那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