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是确认数据需求。李远发来一份清单，列了十几个问题。用了盛华IP的MOD总共有多少个，总下载量多少，平均评分多少，评论区里提到“因为MOD去看原片”的有多少条。每一条都要数据支撑。
孟缘把清单转给林子轩。林子轩看了一眼，哼了一声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够吗。”
“够。但要把创意工坊的日志全量跑一遍。服务器会慢。”
“慢就慢。晚上跑。”
林子轩咬着棒棒糖开始写脚本。沈连河主动过来帮忙，两个人对着屏幕小声讨论，偶尔在笔记本上画几笔。许知意路过的时候偷瞄了一眼，看到他们在讨论如何用正则表达式匹配“看了原片”“去找了电影”“原来这个角色出自这里”这类句式。
第二天下午，林子轩把初稿数据发到群里。
用了盛华IP的MOD总数，一千二百三十七个。总下载量，四十一万次。平均评分，四点六。评论区里提到“因为MOD去看原片”的，有两千一百多条。
李远看到这个数据，回了一个字。好。
第二个电话是讨论白名单的具体范围。
孟缘提出一个框架。盛华列出一批IP素材，标明哪些可以开放，哪些不开放。开放的素材里，再分三个层级。第一层是完全免费，不需要授权，创作者可以直接使用。第二层是象征性授权，每年一百块，线上签约。第三层是标准授权，价格稍高，但比市场价低很多，适用于商业项目。
李远听完沉默了几秒。
“第三层的价格，你觉得多少合适。”
“看项目规模。独立游戏级别，五千到一万。如果项目盈利超过一定额度，再补交分成。”
“这个定价会被大厂骂。”
“大厂本来就不做小项目。他们不会在意。”
李远笑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试着推。”
第三个电话，李远带来了一个坏消息。
法务部的反弹比预想的大。周总监，盛华法务部的头号人物，在内部会议上直接反对。他的理由有三条。
第一，开放IP授权会削弱盛华的谈判地位。以后想拿IP做大项目授权的时候，对方会说，你们不是一百块就卖了吗，凭什么跟我们收几百万。
第二，质量控制无法保证。创作者做出损害IP形象的内容，盛华来不及下架，伤害已经造成了。
第三，法律风险。如果有人在授权范围内做出了侵权内容，比如用了白名单里的角色但编了一个色情故事，盛华要不要管。管了成本高，不管了声誉受损。
李远把这些话复述了一遍，语气很平，但孟缘听得出他压力不小。
“你怎么回他的。”孟缘问。
“我说，第一，大项目授权和小项目授权不冲突。买奔驰的人不会因为Srt卖得便宜就不买了。第二，质量控制可以靠社区和平台共同管理。橘猫的MOD审核机制已经跑通了。第三，法律风险可以用更精细的授权条款来规避。白名单里的角色，规定使用场景，超出范围的一律禁止。”
“他信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但他同意再讨论。”
孟缘挂了电话，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。法务部的担忧不是没道理。IP是盛华的核心资产，开放授权意味着放弃一部分控制权。任何一个大公司面对这种事，第一反应都是拒绝。
他回到工位，打开文档，开始写白名单机制的详细方案。
写了一个通宵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把方案发给了李远。一共七页，分成五个部分。
第一部分，白名单的分级标准。哪些IP可以开放，哪些不可以。开放的标准不是商业价值，而是IP的生命周期阶段。那些已经很多年没有新作品、商业化潜力低但文化价值高的IP，优先开放。那些还在持续产出、商业价值高的IP，暂不开放。
第二部分，授权流程。全部线上化。开发者提交申请，系统自动审核，线上签约，线上付款。从申请到授权，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
第三部分，使用规范。白名单里的每个IP素材，都有明确的使用场景说明。创作者只能在规定场景内使用。超出范围的，系统会自动拦截。拦截不了的，玩家可以举报，橘猫和盛华共同审核，违规的下架并取消授权。
第四部分，收益分配。授权费收入，盛华拿百分之七十，橘猫拿百分之三十。这笔钱覆盖平台运营成本和法务审核成本。如果项目盈利，盛华再拿百分之五的分成。不高，但足以让盛华觉得这件事有商业价值。
第五部分，退出机制。如果某个IP开放后发现确实有问题，盛华可以随时把它移出白名单。已经授权的项目不受影响，但新项目不能再申请。
孟缘在方案的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