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什么都没写。也许他觉得这三个字就够了。

    孟缘把《缝隙里的光》复印了六份，每人一份。

    “放桌上。每天看一遍。”

    他坐回工位，打开文档。他写了一份内部信，标题叫“缝隙里的光”。写给橘猫团队所有人的。

    “过去三天，陈声打了一百个电话。不是做调研，是听故事。一百个开发者，一百个离开龙腾的理由。每一个理由都不一样。但每一条缝隙里，都透出同样的光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不喜欢龙腾。他们是想被看见。

    橘猫不是完美的平台。我们有bug，有服务器崩溃，有审核漏判。但我们有一件事可以做。让每一个来橘猫的开发者，都觉得这里有人在。有人在看他们的游戏，有人在回他们的邮件，有人在论坛里和他们说话。

    这份文档，不是用来读的。是用来记住的。

    记住我们为什么做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写完这封邮件，点击发送。收件人是橘猫团队的每一个人。包括还在试用期的许知意，包括不太看邮件的沈连河。

    不到一分钟，许知意回了一封邮件。只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是苏景辰的回复。

    “已读。白板上那行字我会每天看到。”

    然后是林子轩。他回的是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他的显示器，屏幕上是一行代码。注释写着“// 为每一个开发者服务”。这是林子轩式的回应。

    沈连河没有回邮件。但孟缘路过他工位的时候，看到他把“被看见”那页笔记从笔记本上撕了下来，贴在显示器旁边。用透明胶粘的，四个角都贴了，很整齐。

    陈声没有回邮件。他趴在桌上睡着了。嗓子还是哑的，呼吸声很重。许知意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孟缘站在窗边。外面是宝安区的凌晨四点。路灯还亮着，夜市刚收摊，铁皮卷帘门的响声和炒粉摊的油烟一起散在空气里。远处的高架桥上，偶尔有一辆车经过，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条光带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手里的《缝隙里的光》。十二万字，一百个故事。

    他把文档放在胸口，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