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红灯亮了。他停下来，看着对面的信号灯。倒计时，四十三，四十二，四十一。

    他的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工作邮件。林总监发来的，标题是“开发者社区下周优化方案”。正文只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崔昊，你牵头。下周三之前出方案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。绿灯亮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过马路。他转身，往回走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的时候，已经快凌晨了。他打开灯，坐到椅子上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新建了一个文档，标题是“开发者社区优化方案·第二版”。

    他开始打字。写得很慢，每一条都想很久。

    第一，简化注册流程。从八项信息缩减到三项。用户名，密码，邮箱。

    第二，审核机制改为机器初审加人工抽检。审核时间从三到五天压缩到二十四小时内。

    第三，设立创作者激励计划。每月评选最佳作品，奖金一万元。

    第四，商城首页增加“玩家工坊”入口。强制曝光两周。

    第五，社区改名。从“龙腾开发者社区”改为“龙腾玩家工坊”。

    他写完了这五点，停下来。屏幕上光标在第五行末尾闪。他想写第六点，但不知道第六点什么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光标，盯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打下了一行字。字号很小，在文档的最底部。

    “第六，接受现实。我们做不了社区。至少现在做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保存文档，关掉电脑，关灯。

    办公室又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崔昊坐在黑暗里，没有说话，没有动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但他的房间是黑的。他就那样坐着，像一座孤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