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告诉店主你想要什么样的书架。”

    文章发出来之后，传播速度比孟缘预想的快很多。不是因为文章写得多好，是因为这个比喻太好记了。深海市本地的几个科技博主转载了，然后是更大的媒体，然后是微博和论坛。有人在评论区画了漫画，一个橘猫站在还没装修完的书店门口，爪子里拿着一本书，尾巴翘得高高的。

    “书店装修”成了热词。

    周寒在当天晚上发了一条动态。只有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这个比喻值一百万。可惜橘猫没钱付给他。”

    陈声把这条动态截图发到群里，配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周寒帮我们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趴在桌上，下巴搁在胳膊上。

    “所以争议算是过去了吗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争议不会过去。只是这次的声音盖过了上次的。下次还会有人骂。”

    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，在桌上点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骂就骂。数据不会骗人。”

    他把自己屏幕转过来。上面是《浮岛物语》上线以来的数据面板。

    销量，四万两千份。总金额，八十三万五千八百块。退款率，百分之三点七。信用分，八十九。

    陈声倒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四万多份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在涨。”林子轩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，“论坛的热度没降，每天还有新玩家在讨论。”

    孟缘看着那个数字，没说话。四万两千人，每人付了十九块九。这些钱足够老张的团队再撑一年。一年时间，足够他们把《浮岛物语》做完。

    他想起老张那封开发者的信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不想做完，是做不起了。”

    现在他做得起了。

    孟缘关掉数据面板，打开一个新文档。标题打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建造中的书店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删掉了，改成另外六个字。

    书店还没建完。

    又删掉了。

    最后什么都没写。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听着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声音。林子轩敲键盘的节奏很快，苏景辰在和许知意讨论设计稿的某个细节，陈声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应该是在联系下一批抢先体验的开发者。

    橘猫跳上他的桌子，在键盘旁边趴下来。尾巴搭在Esc键上，轻轻晃了两下。

    孟缘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“你说我们是不是把话说太大了。书店的比喻。万一以后有开发者跑路了，这个比喻就成了笑话。”

    橘猫眯了一下眼睛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呼噜。

    孟缘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打开文档，打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书店还在装修。欢迎推门进来。”

    然后把这行字复制到橘猫社区的公告栏里。点击发布。

    不到三十秒，第一条评论出现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第一个推门的。我叫青空。”

    孟缘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好几秒。然后他关掉页面，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在“抢先体验”四个字旁边，他补了很小的一行字。

    书店还在装修。2047年3月。

    他放下笔，转身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继续干活。书店还没装修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