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远在半小时后就回复了。只有一行字。“收到。下周约时间细聊。”

    林子轩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，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。他没说话，但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那种“事情开始有意思了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。许知意从工位上弹起来，跑到沈连河面前。“沈哥沈哥，显示器墙看到了吗。”

    沈连河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几块屏。”

    “八块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是八块。大吗。”

    “每块大概四十寸。”

    “画面连贯吗。”

    “边框有点粗。”

    许知意在本子上记了下来。“边框粗。这个细节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在旁边听到，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。“你记这个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万一以后橘猫也要做展示墙呢。”

    苏景辰没再问。他把眼镜戴上，回到工位继续画图。

    孟缘坐在工位上，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徐震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要积极，但也更谨慎。那个白板上的问号，不是问孟缘的，是问极光自己的。他们在找一个理由，一个让他们相信入门级独立显卡有未来的理由。橘猫给了他们数据，给了他们技术建议，给了他们开发者生态。剩下的，是极光自己要想清楚的事。

    他翻开笔记本，翻到“做硬件吧”那一页。在那四个字下面写了一行字。“极光，继续谈。二月。”

    然后合上笔记本，靠在椅背上。橘猫从沙发上跳下来，走到他脚边，蹲下。他弯下腰，用手背蹭了蹭橘猫的下巴。橘猫眯起眼睛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窗外的天已经暗了，宝安区的路灯亮起来，一灯一灯，沿着那条还在修的人行道，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