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台游戏数量一百五十八款。注册用户一百二十万。月营收稳定在五百万以上。猫的足印厂牌成员正式突破三十个。
许知意抱着一杯热可可站在屏幕前，杯子举到一半停住了。
“一百二十万。”
陈声把报表翻到下一页。第三季度新增开发者数量比第二季度翻了将近两倍，其中超过一半是从其他平台回流或首次发布作品的新人。橘猫社区的日活用户稳定在两万以上，“方块美学”版块之外，新增的“末日手稿”专区成了第二活跃的创作区，玩家自发创作的角色故事投稿量累计超过五千篇。
苏景辰凑近屏幕看厂牌成员名单。三十个名字，有些ID他在论坛上见过，有些是陈声一封一封邮件聊回来的，有些是从龙腾那边过来的。名单最后一行有一个ID：深海造船厂一号。
“这个人之前是不是叫深海造船厂。”
“对。”陈声把鼠标移到那个ID上，“昨天刚改的名。他说自己是橘猫厂牌退稿次数最多的开发者，这个记录不想让别人打破。”
许知意把笔记本翻开，在厂牌成员那一页最下面加了一行字。深海造船厂一号，退稿三次，第四次通过。记录保持者。
“不是什么记录都要保持的。”苏景辰说。
“但这个记录说明了一件事。”许知意把笔放下，“有人愿意被退三次还继续投，因为他知道退稿的人会告诉他为什么。”
陈声继续往下翻报表。年度用户增长曲线从三月的零起点开始，一路攀升到十二月的平台期，中间有几个明显的陡坡：五月《我的世界》上线，七月方块创世活动，十月末日手稿系列，十一月《避难所》上线。每一个陡坡都是一款游戏或一次活动留下的痕迹。
“这些节点连起来就是橘猫的一年。”陈声把曲线图放大。
林子轩咬着棒棒糖看了一眼。
“像台阶。”
“什么台阶。”
“每上一级都要踩实了才能再往上。五月的台阶是方块搭的，十一月的台阶是避难所铺的。”
许知意把热可可放下，凑到屏幕前仔细看那张曲线图。她指着七月那个不太起眼的小波动问这是什么。陈声把数据放大，那是方块创世活动的一千多份投稿带来的流量峰值，持续了不到一周就回落了，但回落之后的基线比活动前高了将近两成。
“活动吸来的玩家没有全部留下来，但留下来的都成了社区里最活跃的那群人。”
许知意把这条曲线截图存进她的笔记本。她在截图下面写了一行备注：流量会走，人不一定会。
孟缘把年度数据记进笔记本，然后从工位上站起来，走到那面空着的墙前面。墙上已经零零散散贴了些东西，早期的开发者入驻申请、方块创世活动的获奖作品截图、末日手稿系列的玩家转发评论。他看了一圈，让人把能收集到的东西全贴上去。
苏景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保存了很久的纸张，最早的几份开发者入驻申请、方块创世活动的获奖作品截图、末日手稿系列的玩家转发评论。许知意把她的笔记本里存的所有社区截图全部打印出来，一张一张往墙上贴。陈声把后台数据里那些开发者的邮件打印出来，按时间顺序排好。有退出橘猫时写的道歉信，也有回流时写的那句“想在橘猫继续做游戏”。
林子轩从他的工位抽屉里翻出一张纸。那是九命引擎零点一版本第一帧的截图，黑白灰三色的编辑器界面，角落里标着日期：2046年4月。
“你还留着这个。”沈连河看了一眼。
“第一帧。留着当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证明零点一版本真的只有三个颜色。”
许知意把那张截图接过来，贴在墙的右下角。旁边是沈连河之前画的多光源阴影合并算法流程图，纸的边角被钢笔戳出了好几个小洞，和孟缘兜里那张成本测算纸如出一辙。
贴满之后，几个人退后几步看着这面墙。
林子轩咬着棒棒糖，没说活。沈连河站在他旁边，也没说活。许知意抱着空了的可可杯，靠在苏景辰的工位旁边。
苏景辰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。
“这面墙以后不管搬到什么地方，都要原封不动地带着。”
孟缘没有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