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。他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，在第一行写下几个数字：一百五十八款游戏，一百二十万用户，厂牌三十个成员。数字与数字之间空了很多行，像在给未来留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陈声在橘猫社区发了一条年度总结帖。标题很短，只有四个字：第一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帖子里没有列数据，没有贴增长曲线，没有提一百五十八款游戏和一百二十万用户。他只放了一张照片，是那面刚刚贴满的墙。照片下方有一行字：感谢每一个在这面墙上留下名字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，评论区涌进来几百条回复。有人贴了自己一年前在“游戏前线”论坛上第一次看到橘猫招募帖的截图，说当时以为这是个骗局。有人发了自己游戏在橘猫上架当天的商店页面截图，销量不高只有几百份，但截图里能看到社区评分是四点八星。有人只回了两个字：在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孟缘把这条回复截了图，存进橘猫计划的文件夹。那个文件夹里已经存了几十张截图，从第一张崔昊的那句话到最近一张社区用户回复的两个字，每一张都标了日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关掉电脑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宝安区的深夜，路灯还亮着，夜市刚收摊，铁皮卷帘门的响声和炒粉摊的油烟一起散在空气里。十二月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，吹得墙上那些纸张轻轻翻动。最早的一张开发者入驻申请被风吹起来一角，上面写着：我叫陈声，游戏叫《星轨》，我想试试。

    

    2046年快要结束了。这是橘猫的第一年。

    

    （第二十章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