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尘。
“这就是我们第一台服务器。”
我被呛得后退一步:“你三个月前就知道我要来找你?”
林子轩看着我,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:“我有种预感。”
“从你那个游戏被拒的时候我就在想了,如果你来找我,我就跟你干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是你没来找我,等我把这套架构跑通了,我就去找你。反正早晚的事。”
屋子里的日光灯管又跳了一下,吱吱作响。我们两个人站在那台破机箱前,被飞舞的灰尘包围着。
窗外,楼下那排歪歪扭扭的垃圾桶旁,一只橘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过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“对了,你欠龙腾多少?”
林子轩的笑容没了。他把棒棒糖咬得嘎吱响,声音冷下来:“《星海》是我俩的心血。他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你也……”
“我冲到龙腾深海分部,砸了他们大厅的展示屏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自己今天吃了什么,“赔了六个月工资。然后被盛华开了,因为龙腾和我们公司有合作。”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那块屏幕挺贵的。”
我看着林子轩,他嘴里叼着棒棒糖,又恢复成那副懒散的模样,好像刚才说的那些事都不值一提。他踢了踢脚边那台布满灰尘的机箱,机箱上的灰在日光灯下扬起又落下。
我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。这家伙从来没跟我说过。电话里没有,短信里没有。我们刚进屋时,他也没提一句。他只是给我看了一张独立游戏平台的成本测算模型,然后说他“闲着没事”算的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林子轩把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挪到右边,“你要是感动,就赶紧过来帮忙搬机器。”
我把那张写着成本测算的纸叠好,揣进兜里。纸很皱,边缘被林子轩的笔戳出了几个小洞,但我觉得它比什么都值钱。
“第一件事不是搬机器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我从兜里掏出那个U盘,插进他的主机。
U盘是空的。只有一个文件夹,名字叫“橘猫”。
“给它写个名字,”我说,“然后写第一行代码。”
林子轩盯着屏幕上的空文件夹看了两秒,然后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他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咔嚓一声,十根手指架上键盘。
“名字不错。”
键盘噼里啪啦地响起来。
窗外,那只橘猫不知什么时候又蹲在了垃圾桶上。它歪着头,看了看这扇亮着灯的窗户,甩了甩尾巴,像是在巡查自己的领地。
然后它轻轻一跃,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