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绍的这话一出,让姚枢和马跃都被吓懵了。
要知道,而今的陕北并不算富裕。
郭绍却能大手一挥,不但满足了姚枢资助二十万两白银的请求,还额外资助五千两黄金。
这且不说,郭绍还许诺姚枢,最后剩下来的金银都归他姚枢。
这是何等的气度?
何等的大方?
一时间,姚枢的心中充满了激动。
他跟对人了。
只有郭绍这样是钱财如粪土,一心一意干大事的人,才是值得他姚枢追随的主君。
“请大帅放心,属下一定不负所望,为大帅你收取关中,竭尽全力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听见姚枢这样的话语,郭绍只是摆了摆手,笑吟吟的道:“公茂,不吉利的话就不要说了。
“6
“你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说说看,你具体有什么计划?”
姚枢胸有成竹,有了一番较为周密的计划。
所以,当郭绍问起来的时候,他能够对答如流。
“大帅,属下料想,赤盏合喜此人刚愎自用,定然不会轻信于人。”
“属下若是直接投奔过去,其来历也经不起详查。”
“为此,请大帅您将所有金银装在车上,以发饷、犒赏军队的名义,让属下与脱脱不花将军押送到龙桥镇。”
“途中,脱脱不花将军假死,就说是我姚枢见财起意,与贼人暗中勾结,害了他的性命,仓皇逃窜到长安,请求赤盏合喜的庇护。”
“属下以脱脱不花将军的首级,再加之十万两白银作为见面礼、投名状,这赤盏合喜焉能不心动吗?”
听到姚枢的计划,郭绍沉思片刻之后,便摇摇头道:“公茂,恕我直言,你这句话,算不上多周密,纰漏可不少。”
“脱脱不花骁勇善战,名气也不小了,一些金将都见过他。不妨换个人。”
“籍辣思义,他是党项人,曾为西夏大将,多年来镇守西陲沙州,料想金军里边,没有人见过他。”
“再有,籍辣思义是我的亲信,人所共知的事情。”
“随便找个死囚,砍了他的脑袋充当籍辣思义的首级即可。
顿了顿,郭绍又道:“你那样投奔赤盏合喜,也是不太可行。
“赤盏合喜生性多疑,你能背叛我,自然能背叛他。
“为了得到他的重用,你光是献上大礼,还不够。”
“你必须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。”
姚枢的嘴角微翘着,与郭绍相视一笑,道:“大帅英明。”
“属下斗胆,把龙桥镇我军的屯粮之地,告知赤盏合喜。这样的见面礼,相信他一定会满意的。”
郭绍微微颔首,对于姚枢的这个计划很是满意。
成片的柏树林沿山脊蔓延,远望似一道凝固的浪涛。
树皮皲裂如甲,枝叶却层层叠叠,在烈日下投下斑驳的影,为黄土披上一袭流动的绿袍。
这个时候的郭绍,正在延安城外的长亭中,送别完颜陈和尚。
“郭元帅,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。你请回吧。”
完颜陈和尚被郭绍一路送出了延安城,备受感动之馀,浑身上下也有些不自在。
毕竟,他们各为其主,而郭绍却能大度的将沦为战俘,沦为阶下囚的他放走。
这样的恩情,完颜陈和尚岂敢忘记?
更要紧的是,他待在延安的这些日子,郭绍好吃好喝招待着,使他衣食无忧,不知不觉都胖了十几斤!
除了被软禁在郭绍赐的宅子里,完颜陈和尚的方方面面都被照顾得很是到位。
他那里是囚犯?
分明是郭绍的贵客。
面对郭绍这样的所作所为,完颜陈和尚却几次三番的出逃,想要回到长安,恢复自由之身。
现在郭绍却还要把他放走,试问完颜陈和尚怎能不感动?
“陈和尚,保重。”
郭绍把缰绳递给了完颜陈和尚,笑吟吟的道:“这是你原来的坐骑,踏雪。而今物归原主了。”
“包袱里有我的手令,通关文牒和一些干粮,你去吧。”
完颜陈和尚郑重其事的点点头,更加不敢跟郭绍对视了。
惭愧!
就在完颜陈和尚准备翻身上马,离开的时候,忽然被郭绍叫住了。
“等等!”
“元帅还有事吗?”
郭绍把自己的马头弯刀,递给了完颜陈和尚,叹息道:“陈和尚,正所谓宝刀赠英雄。”
“我与你惺惺相惜,相见恨晚。现在你要走了,我没有别的东西馈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