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行吗?不行!”
郭绍表情严肃的说道:“本帅对盗匪的态度,是深恶痛绝。”
“我要剿匪,动辄大兵,就少不了钱粮。”
“既然今年的赋税太少,剿匪所需钱粮,诸位可否资助一些?”
郭绍的意思很明显,就是让在场的陕北豪强们有钱出钱,有粮出粮。
果然,宴无好宴。
此时此刻,所有宾客的心里都在骂娘,把郭绍暗暗骂了一个狗血喷头。
如果郭绍有聆听别人心声的本事,这一刻能听到的,一定是他们那不堪入耳的脏话。
对于这样的郭绍,众豪强是敢怒不敢言。
郭绍眼看着在场的豪强每一个站出来说话,再次把矛头指向扈朝宗。
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。
又当又立。
扈朝宗不是一向自诩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吗?
郭绍非要逼他表态不可。
“扈庄主,你愿意资助多少钱粮?”
“这————”
扈朝宗迟疑了。
不过,见到郭绍那审视的眼神,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扈朝宗思索片刻之后,就朝着郭绍作揖行礼道:“大帅,近年来,我扈家庄的田地收成有限,酒肆、茶楼、粮铺等生意,盈利也少。”
“然,既然大帅开口,又是为我延安的黎民百姓做好事,铲除盗贼。”
“我扈朝宗,愿鼎力支持!”
郭绍的嘴角直抽抽,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:“扈庄主,直说吧,你能资助多少钱粮?”
“大帅,我愿意资助一千五百石麦米,三千贯钱。”
,“”
郭绍意味深长的睥睨了一眼扈朝宗,把后者看得汗毛直立,浑身不自在。
但,郭绍还是点了点头道:“扈庄主的善举,我记下了。”
“其他人能资助多少?”
有扈朝宗的带头,如韩嵩、李应等豪强都纷纷表示资助,或多或少。
只是在郭绍看来,他们这样的“资助”,难免有点打发叫花子的嫌疑。
朔风卷过千峰,将整座山峦摁进一场亘古的寂静里。
雪粒簌簌地砸向岩壁,似天神倾泻的盐,又似亿万只白蝶扑向冻僵的枝桠。
松林在雪暴中弯折,枝头坠满冰凌。
最骇人的是那雪原的吞噬力。
新雪未及落地,便被风卷成旋涡,裹着枯叶与碎石,生生将山壑填平。
偶尔有野兽踏过雪地,爪印未深,复又被雪沫掩埋,仿佛大地从未震颤过。
——
“驾!”
这个时候的郭绍,正在领着麾下的文官武将骑马狩猎。
古代的娱乐活动着实不多,要么听听丝竹之音,要么饮酒作乐,要么欣赏歌舞,要么就是外出打猎了。
蹴鞠、摔跤也未尝不可,文雅一点的读书人,还能自己弹琴吹笙,写诗作画。
换做寻常人,没有别的娱乐活动,多半是关起门来造娃了。
郭绍一路疾驰,骑着赤菟马追逐着一头梅花鹿。
如盆般大的马蹄踏碎冰晶,雪浪如银龙般向两侧狂涌。
“咻!”
他紧贴马背,拉弓如满月,弓弦在指间绷成一道冷月,箭簇的寒光割裂了苍白的雪幕那鹿的梅花斑在枯林边缘一闪,像雪原上突然迸裂的火星。
弓弦震颤的刹那,时间仿佛都凝固了。
箭矢破空之声如裂帛,鹿耳上的冰凌还未颤动,那支箭已穿透它的咽喉。
“噗!”
血雾喷溅在雪地上,绽开一片猩红的花,而郭绍的赤菟马仍在疾驰,碳红色的鬃毛与雪尘共舞。
“大帅好箭法!”
跟随在郭绍身边的杨惟中见状,不由得恭维了一句。
郭绍却是摆了摆手,翻身下马,笑着道:“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。”
“那是对大帅你而言。”
杨惟中赞叹道:“大帅,听说你曾一箭双雕,是真的吗?”
“有这回事。”
“以我观之,大帅你的箭术,只有古代善射的养由基、李广能与你比比了。”
“彦诚,休要打趣我。”
郭绍摇摇头道:“我的箭术虽精湛,却还不至于比拟李广、养由基。”
说着,郭绍取出水囊以及马头弯刀,在梅花鹿的脖颈上割了一个口子,流血汨泪之馀,把水囊口堵上,将溢出来的鹿血尽数装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