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绍甚至还上手挤了一下。
温热的鹿血,甚至还冒着热气。
在杨惟中诧异的眼神中,郭绍拿起盛着鹿血的水囊,塞到嘴里就喝了一大口。
满嘴腥味,入口温热、粘稠,比吃不惯生食的人,活吞了生蚝、鱼肉片,还要难受。
郭绍的胃里一阵翻涌,几乎要呕吐出来。
不过他忍住了,喷涌到喉头的鹿血,也被他咽了回去。
对此,随行的脱脱不花、那思齐等人是见怪不怪。
生饮鹿血,这并没有什么。
只是杨惟中并不习惯,也看不惯。
杨惟中看得嘴角直抽抽。
郭绍则是把水囊递给了杨惟中,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渍:“彦诚,你喝吗?”
“不喝。”
杨惟中摇摇头道:“大帅,我喝不惯鹿血,尤其是生喝鹿血。”
“哈哈哈哈,彦诚,这你就不懂了。”
郭绍冲着杨惟中挤眉弄眼的笑道:“鹿血,乃大补之物,可补气养血,强筋健骨,甚至是延缓衰老的功效。”
“据说男人喝了这鹿血,尤其是生饮鹿血,夜御七女,也不在话下!”
杨惟中哭笑不得的说道:“此等子虚乌有的说法,大帅你信吗?反正,我是无福消受的。”
郭绍吩咐随从的亲兵,将这头被猎杀的梅花鹿抬走,以便于晚上炙烤。
路过一处雪丘的时候,郭绍忽然瞧见远处的一座坞堡。
坞堡的土墙被积雪压得低矮,却更显狰狞,象一头蛰伏的巨兽,冰棱从垛口垂落,如獠牙森然。
吊桥的铁索裹着冰壳,在风中铮铮作响,仿佛随时会崩断。
郭绍远远的都能瞧得见,坞堡的蝶楼那里,一个守卫的皮靴踩在雪地上,吱嘎作响,他们拉动绞盘时,吊桥缓缓升起,冰碴簌簌落下,砸在冻硬的护城河上,溅起细碎的银屑。
“彦诚你看,那是谁家的坞堡?竟修筑得如此气派!”
“大帅,那里就是扈家庄。
“哦。”
郭绍的面色颇为凝重:“所谓的庄子、坞堡,好比小型的县城、军事重镇。”
“庄子里多则上万人,少则数百人,酒肆、茶楼、铁匠铺、粮铺、菜市场等等,应有尽有,可以自给自足。
“总有一天,我们要拆毁这些坞堡。坞堡内和坞堡外,完全是两个世界了。”
杨惟中点点头道:“应该的。大帅,要真正剪除这些豪强,还需一步步来,不能操之过急。”